“何時？”
“九年前。”
亭外的雨落得更密，沈棠向前挪了半步，季先生的三名護衛沒有現身，竹林深處卻傳來鞋底踩過溼葉的輕響。
謝昭顏問道：“你是先帝暗衛？”
“不是。”
“宮變當夜進過宮？”
“沒有。”
“那便是有人教過你。”
“謝小姐每次只給三條路，逼人從中選一條，季某若都不選呢？”
“你已經選了，九年前見過舊令的人，至今還活著，也知道青鸞的佈置，你與宮變舊人脫不開關係。”
季先生擱下茶盞，“合作之後，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名字。”
“哪個名字？”
“當年燒掉暗衛司名冊的人。”
“我還要東線與南線的新位置，青鸞的青羽佩來路，以及廣盛隆那批藥材的真正去向。”
“謝小姐要得太多。”
“先生拿我不知道的事設局，卻連一件實物都沒有帶來，空口換玄樞閣替你讓路，這樣的生意，謝家不做。”
“我若先給你東線位置，三日之內必有一處兵部暗樁被抓，青鸞便會知道訊息從我這裡洩露。”
“那是先生要解決的麻煩。”
季先生看了她半晌，忽而把茶壺推開，“難怪趙衡要先查你的來歷，十七歲的謝家養女，坐在這裡，比六部那些老臣還難哄。”
“先生若怕趙衡，可以去長寧伯府喝茶。”
“我與趙家沒有交情。”
“與劉家呢？”
“也沒有。”
“太后？”
季先生的手離開茶壺，“謝小姐今日赴約前，先去了靖王府？”
“先生在王府外也有眼睛？”
“慈寧宮有，季某借來看了看。”
“請帖所用的紙，恰好也進過慈寧宮，你借的恐怕不只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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