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走。”
謝昭顏沒有停步，青禾抱緊文書，跟著引路內侍轉入通往御書房的宮道。
曹安已經等在門外，見她過來，先看了白玉簪一眼。
“太后娘娘留謝小姐喝了許久的茶，陛下問過兩回。”
“勞公公通稟，民女來遲了。”
“陛下知道緣故，進去吧。”
御書房內沒有旁人，蕭恪坐在案後，手邊放著一份尚未蓋印的詔書。
謝昭顏剛要行禮，他便抬手道：“免了，皇祖母問了什麼？”
“問我今年多大，幾歲進謝家，何時入籍，讀過哪些書，是否看過輿圖，還問了顧家軍資與五萬兩捐銀。”
“問到你的簪子了嗎？”
“問了。”
蕭恪的視線落在她髮間，“你把皇后娘娘的遺物帶進宮了？”
“是。”
“為何？”
謝昭顏站在案前，沒有拿預備好的話遮掩。
“九年了，我想讓母后的東西再走一遍宮門。”
蕭恪手裡的硃筆落回筆架，“她認出來沒有？”
“沒有當面說破。她看了蘭花紋路，問過匠人，價錢與玉料，還提起一位死了九年的故人。”
“這便是認出來了大半。”
“白玉簪沒有宮造印，她即便認得式樣，也無法憑一支簪子定我的身份。”
“你拿自己的命試她。”
“我準備了江州何七郎的舊鋪文書，簪子也在那處鋪子的殘貨冊上。太后若查，只會查到謝慎三年前花二十兩買下舊簪。”
蕭恪看著她，“連皇后遺物都敢放進假貨冊，謝慎肯答應？”
“他起初不肯，後來把價格從十二兩改成了二十兩。”
“為何？”
“他說母后的簪子不能賣得太便宜。”
蕭恪拿起茶盞，又放了回去，“謝慎這份心思，朕無話可說。以後別再這樣試，太后看人先看，再查，查到能下手之處才會動。今日她沒有留你，說明尚未拿到憑據。”
“她已經讓張嬤嬤查江南舊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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