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們說得不夠多。”
謝昭顏把詔書放回案上，“請陛下再加兩條。持札者所議之事，必須與朝廷交辦事務相關，所調民間貨物與車隊需受主事官員核驗。若因私利干預商路，三司可直接請旨收札。”
“你在給自己上鎖。”
“有鎖，朝臣才肯讓我進門。若只寫權利，不寫約束，這張商札出了御書房便會被九封奏疏壓住。”
“九封？”
“趙衡不會上書，他會讓禮部，御史臺與幾名清流先動。自己留在後面，等陛下給出解釋，再順勢要求加限。”
蕭恪提筆添上兩條，“朕先把他想說的話寫進去，看他明日還剩什麼。”
“他會問，商戶憑何議政。”
“憑五萬兩軍資，十冊北地商路記錄，還有顧家案中救回的三千套軍甲。”
“軍甲沒有救回，只截下了八百套。”
“其餘兩千二百套的血，正好拿來問他們，商戶不該議政，勳貴又把邊軍當成了什麼。”
謝昭顏看向詔書末尾，“這張商札何時公開？”
“明日早朝。”
“今日召我入宮，只為先告訴我？”
“還要你領旨謝恩。”
蕭恪將硃筆擱下，“你的公主身份暫時不能動。宮變證據尚未齊全，魏正則還活著，北燕的青鸞也未抓住。此時公開，你會成為世家反對朕的旗號。”
“我明白。”
“你不問要等多久？”
“等身份能定罪，能收權，能讓九年前活下來的人站出來作證。若只換一座公主府與一身禮服，我不急。”
“誥命商札遠不及公主封號。”
“它能讓我進外朝，也能讓玄樞閣的貨路合法替朝廷辦事，眼下比封號有用。”
蕭恪看了她一會兒，“你與先帝很像，他每次想要什麼，也先問能拿來做什麼。”
謝昭顏低頭領旨，“臣女謝陛下恩典。”
“商札尚未公開，今日仍稱民女。”
“民女領旨。”
“這就改得快了？”
“規矩是陛下定的。”
曹安忍著沒有接話，將蓋過玉璽的商札裝入紫檀木匣，交到青禾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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