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樞閣查貨，禁衛查人？”
“分開查，玄樞閣只看近兩個月西山各莊的常用貨物，誰家突然多收了草料，鹽與傷藥，便把地方圈出來，不派人靠近。”
蕭衍接過話，“禁衛去查蔣奉舊部，看誰近來辭了軍籍，又是誰的家眷突然遷往京郊。”
“陸崇禮那邊交給千機樓，他管過祭器，若借寺產藏人，必會先找熟悉香火田與地窖的人。”
“宮中呢？”
“順安不能再碰原信，他既能默下一回，太后便會查誰在她的人離宮後值夜，再來一次，他未必出得了宮門。”
蕭衍收回按在輿圖上的手，“順安五年前從靖王府進宮，名義上歸曹安管，真正知道來歷的只有陛下與本王。”
“陛下知道？”
“當年便是陛下叫本王挑的人，他侍奉御前，先忠於皇命，再替我們遞宮中不便落紙的訊息。”
“那便不要讓他盯太后的一舉一動。”
謝昭顏合上密報，“宮裡沒有誰能把慈寧宮每扇門都看住，這句話說得越滿，越容易漏掉真正要緊的地方。”
“你要他只看什麼？”
“看太后見完人之後，誰去御前試探陛下，誰去內務府改出宮牌，再看慈寧宮近來有沒有添空白懿旨。”
蕭衍問道：“你怕她越過陛下發令？”
“她不會明著越過，若先拿到蓋有慈寧宮印的空白文書，再補上護送宗室或調取皇莊護衛的名目，京畿關卡未必敢攔。”
“本王明日讓順安查印房。”
“只看封鎖是否改動，別碰印匣，張嬤嬤跟了太后幾十年，誰動過哪隻鎖，她摸一下便知道。”
屋外漏聲過了寅時，燈芯燒出一截黑花，謝昭顏提筆把三條線分別寫在不同紙上，又將彼此能接觸的範圍劃開。
蕭衍看著她寫完，“陳家今日說了什麼？”
“陳夫人承認國公爺知道我上門，也認了將來若有難處，可以去尋她，至於七齒針孔，她沒有解釋。”
“陳昶沒見你？”
“沒有。”
“他在等你拿出半符。”
“我也在等他先拿出另一半，誰先把東西擺上桌，誰便先把性命交到對方手裡。”
蕭衍起身披上外袍，“陳家既肯開門，便還沒有站到敵面，本王不會接近衛國公府，你也別獨自再去。”
“王爺是在吩咐我？”
“是在提醒。”
“聽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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