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告示先別撕，叫德興布莊拿回原票，三日後再去。”
謝昭顏看完通寶錢莊的告示，沒有讓人堵櫃門，只命許掌櫃記下張貼時辰。
德興東家問道：“舊契寫的是見票即兌，他們臨時添規矩，我們也認？”
“今日認，讓櫃上蓋一枚受理印，三日後若仍不給，再拿舊契與告示去京兆府。”
“趙家會不會趁這三日調銀回來？”
“會，所以這次只算試探，通寶還沒到撐不住的時候。”
周伯庸從外間進來，將一封靖王府帖子放在她手邊，“陳靖遠今日回京述職，靖王請姑娘申時過府。”
謝慎問道：“衛國公的長子？”
“正是，他在西北管過三年馬政，甘州各處馬場都認得，若新馬道要走軍鎮隘口，少不了他開口。”
申時剛過，謝昭顏進了靖王府書房，蕭衍與陳靖遠已經把甘州至秦州的軍驛圖展開，圖上另添了三處草場與兩口冬井。
陳靖遠沒有繞彎子，抬手點在甘州東南。
“謝小姐想走的這條路，商隊能走，三百匹馬一起走不了。”
“哪裡過不去？”
“烏石坡只有一處水源，邊軍夏日放馬都要分三批，你若三百匹一隊，頭一批喝完，後面的只能等。”
“拆成多少合適？”
“一百匹，每批隔兩日，過了烏石坡再合隊。”
謝昭顏看向標出的草場，“這裡歸誰？”
“甘州三家牧戶共用，朝廷只收草場稅，不管他們把水給誰。”
“商會可以用布與藥換水，馬隊回程再替他們運鹽。”
陳靖遠把木籤移到秦州，“這處更難，青峽口由地方軍鎮把守，歷來只放軍糧與官馬，商隊想過，得有秦州府批文。”
“誥命商札能否通行？”
“商札管貨，馬群過隘口還要查疫病與來處，地方官真要攔你，能讓三百匹馬在關外等十日。”
蕭衍問道：“軍鎮驗馬需要幾日？”
“按例兩日，若馬身有瘡，整隊都得留下。”
“馬醫由誰出？”
“我可以從甘州舉薦兩人，俸錢由商會給，驗馬文書仍歸太僕寺備案，免得外面說邊軍替商戶做事。”
謝昭顏把原定路線往東挪了二十里，“青峽口繞不開，便先把批文拿下，馬隊只運役馬與馱馬，不碰軍馬，也不借軍驛換馬。”
陳靖遠抬眼問道：“你開這條路，是想把西北馬送進大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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