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接上漢中，商貨才能南北互換，馬賣到哪裡，要看哪裡缺馬。”
蕭衍道：“趙家的藏地馬運到中原，路程長，損耗也高，西北馬若從秦州向東，能少走數百里。”
“趙家利潤最厚的客人，正是中原車行與北方軍鎮，南方只佔兩成。”
陳靖遠把三張貨單攤開，“西北馬耐寒，腳力足，拉車馱糧都合用，邊軍每年淘下來的壯馬也有去處，這條路能開。”
“陳將軍肯幫忙？”
“我幫的是馬政，甘州馬多，商路卻斷在秦州，牧戶賣不出馬，邊軍換馬時也只能壓價。”
蕭衍看向她的右腕，“傷口如何了？”
“已經結痂，不妨礙寫申請。”
“今日別寫，府中有書吏，你說，他謄。”
陳靖遠低頭收路線圖，只當沒聽見，謝昭顏將袖口往下理了半寸。
“申請要寫清各段運費與馬匹去處，王府書吏不熟玄樞閣的貨路，我帶回去寫。”
“寫完送來，本王先看軍鎮一段。”
次日午前，開闢新商路的文書送入戶部，馮道遠只翻了三頁，便叫人把謝昭顏請進值房。
“甘州到漢中，途經三州，沿線還要放行三百匹馬，你把戶部當成蓋印的地方了？”
“批文由戶部核准，地方州府另行驗馬徵稅，民女沒有請大人免去任何一道手續。”
“陳靖遠的具結為何夾在裡面？”
“他只證明烏石坡水源與甘州馬場可供首批通行，不替商會擔保貨銀。”
馮道遠指著末頁，“終接漢中，這四個字最容易惹人誤會，趙家會說你借商札爭茶馬專利。”
“茶馬不是趙家專利，漢中也不是趙傢俬產。”
“老夫知道，地方官未必願意知道。”
“所以民女才把申請送到戶部，若各州只認伯府文書，朝廷的商札便成了擺設。”
馮道遠把文書合起，“戶部可以準，青峽口的軍鎮通商要兵部會籤，馬匹來處再交太僕寺備案，三處少一印都不許啟程。”
“民女遵辦。”
文書送進御書房時，蕭恪添了兩條限制，沿途不得徵用民夫，不得冒用軍糧名義減稅，末尾親筆批下准奏二字。
批文尚未發往秦州，周伯庸已經帶回訊息。
“趙家今日買了六百斤南地馬藥，又請兩名擅治暑熱的獸醫去漢中，趙凌峰對管事說，西北馬一入南方，三個月便要病倒。”
謝昭顏把戶部留存的申請副本攤開，“他看見了終接漢中，以為三百匹馬全要往南送。”
“要不要放訊息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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