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不能單獨作證。”
謝昭顏從屏風後走出，將一張程宅西巷的門軸拓紋放上桌面。
“所以還有程家管事，松風書局掌櫃，太常寺陶謙，還有你薦入三部的七名舉人。”
程恪之看向她，“謝小姐以商戶身份旁聽三司審案，於制不合。”
“我持的是陛下誥命商札，太廟案中又是報案人，三司準我旁聽，你若不服，出去以後可以上折彈劾。”
“謝小姐早就盯上我了。”
“從你替七個人寫下薦語那日起。”
“你沒有母本，考卷也只是重抄之物，憑這些定不了洩題。”
“母本在不在，已經不重要。”
謝昭顏把鐵尺燒剩的六張短箋依次排開。
“太廟行動前，你見了鐵尺，見過鬆風書局掌櫃，又讓陶謙把八個人添進東院，三件事合到一處，足夠查你。”
程恪之閉了閉眼，“我要見陛下。”
“先把六把鑰匙說清。”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鐵尺在旁邊笑了兩聲，“她還沒告訴你吧，太廟若成，魏朗給我的命令是燒掉松風書局，處置胡荇，陶謙，還有你家那個管事。”
程恪之終於轉頭。
“你說什麼？”
“老相爺養了你二十年，不會讓你帶著秋闈的線索活到新朝，太廟一成，程宅當夜便會失火。”
“這不可能。”
“信在刑部，你認得魏朗的花押。”
刑部尚書把一張從慶豐樓搜出的殘信推過去，末尾只有半枚印，仍能看出魏字右側的折角。
程恪之盯了許久，開口時先問道：“我的妻兒呢？”
大理寺卿道：“留在程宅，沒有人動他們，三司只問涉案之人。”
“若我說了，他們能活嗎？”
“未參與謀逆者，按律不連坐死罪，如何處置由陛下裁定。”
第二日午後，程恪之供出六個代號，分別藏在吏部，兵部，刑部，禮部與翰林院，其中一人常出入內務府。
他不知道六人的姓名，卻說出了品級，年紀，入仕年份與接令方式。
周伯庸將這些描述帶回謝府，只用一夜便鎖定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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