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把鑰匙，一個都不許丟。”
回宮以後，蕭恪未換冕服便下了第一道旨，大理寺與刑部接收太廟人犯，都察院派御史全程監審，卷宗未經三司會籤不得外借。
嚴復安問道：“程恪之尚在宮門外候旨，是否立即拿人？”
“拿。”
“以太廟謀逆案，還是今科舞弊案？”
謝昭顏將封存的七份考卷放上御案，“先以科舉舞弊拿人，陶謙的供詞與鐵尺的短箋隨後併案。”
蕭恪看向她，“今科二百餘名舉人如何處置？”
“七人暫停觀政，分別羈押，其餘人留在原處，三司只查考題洩露與觀政薦語，暫不擴大。”
“朝中必有人要求重開秋闈。”
“那便讓他們先解釋，為何程恪之親筆薦出的七人，全進了吏部，兵部與刑部。”
蕭衍將從鐵尺身上搜出的鐵牌放到考卷旁邊。
“陶謙藏在樑上的手書已經取到，紙是松風書局所售，印泥與程宅書房常用的一樣，字跡也能核驗。”
謝昭顏道：“這些只能證明程恪之讓陶謙添人，他會辯稱不知八人身份。”
“鐵尺進過他的側門，書局掌櫃也見過他。”
“見人不等於謀逆，先讓他自己說錯。”
蕭恪提筆寫下詔令，“今科秋闈洩題案即日公開查辦，程恪之革去官職，收押大理寺，家眷留府看管，不許擅動私刑。”
程恪之在宮門外聽完旨意，只問了一句。
“臣可否面見陛下？”
宣旨內侍答道：“陛下不見，程大人有話，留到三司堂上說。”
“老臣主持今科秋闈，若考卷有誤，願受查問，可革職鎖拿，是否太過？”
蕭衍從宮門內走出，“陶謙已經供了。”
程恪之整理袍袖的手停在腰間，“陶博士供了什麼？”
“你不知道？”
“臣與他只在春祭前見過一次，替太常寺潤色祝文，旁的並無往來。”
“既然沒有往來，進大理寺說清便可。”
鐵鎖釦上時，程恪之沒有掙扎，只回頭看了一眼宮牆。
當夜，松風書局掌櫃與謄錄書吏胡荇同時被帶走，七名嶺南舉人分押三處，誰也沒有機會串供。
三司第一輪審問持續到次日清晨，程恪之只認薦人，不認洩題，更不承認見過鐵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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