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屋的人出來了。”
第三夜子時，沈棠伏在炭場西坡，傳信的朱雀衛才說完，院牆後便傳來瓦片落地的輕響。
一道身影翻出北牆，左腿落地後撐不住，手掌扶過樹幹，仍沿著預留的西路往山洞趕。
“後面有人嗎？”
“沒有，院裡守門人點了燈，卻沒人追。”
“他們放棄他了。”
沈棠抬起兩根手指，守在山洞兩側的人收緊繩索，逃犯剛跨過窄道，腳踝便被繩圈套住。
他拔刀割繩，林後飛來一枚石子，刀柄脫手，緊接著有人從坡上撲下，擰住雙臂，將布團塞進口中。
“別讓他碰牙。”
朱雀衛按開他的下頜，從後槽牙中取出半枚蠟封毒丸，隨後鎖住手腳，把人抬進嶺外空宅。
天亮前，謝昭顏的馬車停在院門外。
蕭衍先下馬，回身看她，“問話由三司來，你不必進。”
“蛇窟的人不怕官府，他怕的是蛇窟被掀出來，三司問不到他真正怕的地方。”
“你的手還沒好。”
“傷在右手，問話用不著提刀。”
謝昭顏推門進去，逃犯坐在一把木椅上，左腿傷口裂開，衣襬被血浸透，嘴裡的布已經取出。
沈棠道：“他叫葛七，方才只說了這兩個字，旁的一個字也不肯吐。”
葛七抬起臉，“有本事殺了我。”
“殺你何必斷三日水。”
“蛇窟的人不賣主家，你們從我這裡問不到東西。”
謝昭顏在他對面落座，“東市慶豐樓後巷，西城廢磚窯，鳳凰嶺舊炭場，蛇窟在京中共有七個據點。”
葛七看向她，嘴唇裂出的血落在衣襟上，“你查到一個炭場，便敢說七個？”
“南城雙魚巷賣紙錢的鋪子，每逢初七閉門，後院養了兩條黑犬，送進去的人只走水溝邊的小門。”
葛七的右腳往椅下收了半寸。
謝昭顏沒有再報第二處，只道：“你不開口，我便一個一個端，七處人馬全拿進刑部，再讓他們知道，是你從鳳凰嶺把路帶出來的。”
“你詐我。”
“那便賭。”
“蛇窟沒有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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