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慎看見了我們的臉，暗衛又從屋頂下來，頭兒怕活口回去認人，這才讓我們補刀。”
“誰下的單？”
“蛇窟不見僱主，中間人送來銀子與畫像，我們只問價錢。”
“多少？”
“三萬兩，蛇窟拿兩萬，中間人留一萬，動手前付一半，事成再付一半。”
謝昭顏問道：“中間人是誰？”
葛七閉口不答，沈棠的手尚未碰到傷處，他便先把腿往後縮。
“他叫金爺，地下銀莊替人牽線，京裡見不得光的銀子，大半都能從他手裡過。”
“住在哪裡？”
“沒人知道，他每次見面都換地方，戴面具，手上套著假皮，連高矮也能用鞋底墊出來。”
蕭衍道：“你們如何收錢？”
“金爺把銀票放進城隍廟功德箱，蛇窟的人取走以後，在廟牆刻一道蛇尾，下一次才談人。”
“僱主給了什麼憑證？”
“謝慎每日出門的時辰，興安街的路線，還有他身邊護衛人數，這些裝在藍布信封裡，由金爺一併送來。”
謝昭顏問道：“信封呢？”
“領頭人燒了。”
“畫像也燒了？”
“動手前便燒了。”
“你能活到今日，身上總要留點能換命的東西。”
葛七沉默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領頭人死前把半張兌銀帖交給我，逃出侯府時被人搜走了。”
蕭衍轉身吩咐，“查承恩侯府那輛泔水車，接觸過傷員的人全部找出來。”
葛七抬頭，“你們既然知道我進過侯府，還問什麼金爺？”
“進侯府能證明他們藏了你，不能證明誰買了這樁單子。”
謝昭顏起身，“葛七送入刑部單押，別讓蛇窟知道他已經開口，鳳凰嶺繼續圍著，炭場裡的人暫時不拿。”
回京以後，千機樓所有與地下銀莊有關的暗線都收到了金爺的體貌與行事習慣，可一整日過去，沒人見過他。
入夜，一名賣舊衣的牙人從謝府後巷遞進半枚銅錢，指名要見周伯庸。
周伯庸隔著門問道：“你知道金爺在哪裡？”
“知道，五萬兩也不要，我只求你們辦成以後送我離京，給我一張能過幷州關卡的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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