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
謝昭顏接過軍鴿送來的窄箋，先看了截糧數目與俘虜人數，視線落到最後兩個字時，茶盞邊沿已經碰上了桌面。
沈棠問道：“會不會只是同名代號？”
“盛安巷截下的密紙用過青鸞，顧家舊信也提過青鸞接貨，如今廣盛隆的交貨文書上又出現一次，三處不會平白撞在一起。”
周伯庸將代州急報鋪開：“截糧訊息傳過去不足一日，廣盛隆總部便關了兩座側門，後院燒了半夜，灰裡有封蠟與紙筋，燒掉的文書不少。”
孫澈問道：“蕭衍截糧時沒有放走人，代州如何這麼快得到訊息？”
“那隻灰鴿雖然被射下，糧隊出發以前也可能定過回報時辰，到了時辰沒有訊息，總部便知道出事了。”
沈棠指向急報後頁：“代州暗線還說，廣盛隆三名管事分別出了城，一個往北，一個往朔州，一個去了使團駐驛。”
“去了使團？”
“人沒有進去，在驛館後街等了半個時辰，後來與一名賣藥的婦人說過幾句話，暗線怕驚動對方，沒有跟那婦人。”
謝昭顏問周伯庸：“從前查到的青鸞，究竟是人，還是一層號令？”
“沒有定論。”
周伯庸取出舊密紙：“盛安巷的人稱青鸞為主上，顧家送出的軍資卻由青鸞二號接收，這個代號可能只屬於柳若卿，也可能由她手下幾個人共用。”
孫澈道：“柳若卿如今在北燕使團裡，又有宗室身份，若青鸞當真是她，大周能不能直接拿人？”
“不能。”
謝昭顏把舊密紙與蕭衍送來的窄箋並在一處：“她尚未進入大周京畿，隨行文牒也由北燕國書擔保，僅憑一個代號拿她，北燕會說我們構陷使臣。”
“那便拿廣盛隆的人，順著他們的口供指認柳若卿。”
沈棠道：“總部已經在燒文書，等朝廷的旨意從承京送到代州，人早跑完了，我帶朱雀衛趕過去，還能堵住一兩個。”
“從幷州到代州要數日，你趕到以後，廣盛隆留下的只會是空倉與夥計。”
“總不能看著他們撤。”
“當然不能。”
謝昭顏展開三州商路圖：“幷州分號已經在我們手邊，先封鋪，扣廖通與城北十二名腳伕，福泰轉運棧與四家糧鋪也一併停業，誰敢搬糧，按轉移涉案贓物處置。”
孫澈問道：“代州與朔州怎麼辦，我們的欽差令只管賑災，越州查封商號，地方官未必聽。”
“所以請陛下下旨。”
“承京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十餘日。”
“軍驛送密奏只須六日，陛下的旨意由北線驛站直送代州，等不到回程，我們只須把證據送上去。”
沈棠仍盯著代州那處標記：“廣盛隆紮根三年，倉庫，車行，糧鋪全在代州，眼下它自亂陣腳，正是端掉總部的時候。”
“端掉以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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