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要拜訪大周商人呢？”
“遞帖便是。”
“謝昭顏也可以？”
屏風後無人說話。
蕭恪看了她片刻。
“郡主尚未見過謝昭顏，為何先問她？”
“廣盛隆在三州與玄樞閣爭糧，敗得連倉門都沒保住，明月想見一見贏的人。”
“她願不願見你，要看她自己。”
耶律明月笑道：“那便請陛下替我帶一句話，北燕帶來的馬匹與皮毛，她若肯看，我願先讓她挑。”
朝見散去以後，謝昭顏沒有從正門離宮，等使團車駕離開御街，才與蕭衍去了紫宸殿。
蕭恪把北燕國書扔到案上。
“耶律宏把女兒送來，口口聲聲談和平，隨員裡卻藏著柳若卿，他真當朕看不見？”
“他未必讓耶律明月知道全部內情。”
謝昭顏取出使團名冊。
“朝見時，她沒有回頭看那名侍女，也沒有給她遞過任何暗示，柳若卿站的位置雖近，禮盒卻由另一名侍女接手。”
蕭衍問道：“你覺得耶律明月被矇在鼓裡？”
“尚不能斷定，她在殿上替廣盛隆留了餘地，卻沒有強辯軍倉糧與北燕無關，這不像早已備好說辭。”
蕭恪道：“無論她知不知情，使團都不能趕。”
“和親是假，打探北境受災以後還剩多少糧，才是他們此行所求。”
“你想怎麼接？”
“讓鴻臚寺認真談，關口開在哪裡，商稅收多少，戰馬如何驗，糧食何時放行，每一項都拿出來議。”
蕭衍看向她。
“讓他們以為大周真想開放互市？”
“他們開口越多，我們知道的越多，使團裡誰懂糧道，誰懂軍馬，誰只會傳話，幾輪談下來便能分清。”
“柳若卿呢？”
“裝作沒認出來。”
蕭恪問道：“等她動？”
“她敢用假身份進京，便不會只躲在耶律明月身後端禮盒，盛安巷還留著，她從前的人也未抓盡，今夜起只看誰從客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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