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配叫搶人？”景玉質把最後半顆栗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意味深長，“沒出息的東西。”
她大步走上前去。
那錦衣公子正拽著賣花姑娘的胳膊往酒樓門口拖，姑娘的半隻鞋子都掉了，哭著喊著救命，圍觀的人竊竊私語，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然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錦衣公子一愣，猛地轉頭——“誰他孃的——”
後面的話卡在了嗓子裡。
因為他看到了一張明豔至極的笑臉。穿紅衣的，長得好看的，滿京城敢管閒事還笑得這麼囂張的——只有一個人。
靖安王府的那個惡女。
“你、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景玉質笑吟吟地打斷他，手上的力道卻不輕，捏得他手腕發出咯吱的聲響，“重要的是——你憑什麼搶我看上的人？”
錦衣公子疼得齜牙咧嘴：“什麼看上的人？這明明是我——”
“你什麼你？”景玉質一甩手，把他推開，順勢上前一步擋在了賣花姑娘面前，“這個姑娘，我要了。”
錦衣公子捂著手腕，又疼又懵：“你要了？你要她幹什麼？”
“關你屁事。”景玉質理直氣壯，“我看上她了，請她回我府上幹活。你有意見？”
錦衣公子：“……”
他當然有意見。但他不敢說。
因為滿京城都知道，靖安王府的惡女不講道理。她打人不看日子，不看身份，更不看對方人多不多。她只憑心情。
錦衣公子看了看自己身後那幾個同樣不敢吭聲的狐朋狗友，又看了看景玉質身後那兩個虎視眈眈的王府侍衛，咬了咬牙，擠出一句：“……行，你行。”
然後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起鬨般的叫好聲。
景玉質頭也沒回，轉身蹲下來，看著那個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賣花姑娘。
姑娘滿臉是淚，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半籃子被扯爛的花，嘴唇哆嗦著，像是想磕頭又不敢動。
“別怕。”景玉質從袖子裡掏出一方乾淨的帕子，塞進她手裡，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郡主……民女叫……叫阿鵲。”
“阿鵲？好名字。”景玉質點了點頭，“你是賣花的？”
阿鵲紅著眼眶，點了點頭，又小聲補了一句：“民女……民女還會彈琵琶。”
景玉質的眼睛瞬間亮了：“彈琵琶？”
“是、是……以前跟巷子口的婆婆學過幾年，後來婆婆走了，民女就……就靠賣花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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