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他炫耀。”景玉質笑得很甜，“等他炫耀到滿城皆知，我們才好進行下一步。對了，你在宴上記得找幾個人證——不用太刻意，就是那種恰好看到他撿東西、恰好知道他沒當場歸還的人。”
“回頭我要讓他連抵賴的機會都沒。”
許妙儀用力點頭，起身就往外走：“我現在就去找我爹。”
“等等。”景玉質叫住她，從桌上拿起那盒燕銜青的藥膏，“這個再給雲娘帶一盒。上次那盒應該快用完了。你告訴她，這幾天什麼都不用想，安心養傷。”
“等臉上的腫消了，化一個漂亮的妝，到時候請她來看一場好戲。”
許妙儀接過藥膏，眼圈微微一紅，但很快又憋回去了：“我姐嫁到吳家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替她出過頭。我伯父丟人，讓她忍著。我伯母只知道哭。”
“我那幾個哥哥說這是別人家的家事，管不了。只有你——郡主，你明明跟她非親非故——”
“我跟你親就夠了，”景玉質打斷她，語氣隨意卻認真，“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再說我最見不得這種破事，一個男人拿著女人的嫁妝在外面充大爺，回去還打女人，這種人不收拾他收拾誰？”
沈枝意在壽康宮偏殿住了整整五日。
這五日里，她的生活被壓縮成了一套極其精確的重複動作：卯時起床，跪在佛堂抄經；辰時用早膳，一碗清粥一碟鹹菜，吃完繼續抄。
午時用午膳，兩菜一湯，吃完繼續抄；酉時晚膳，吃完繼續抄，直到掌燈時分才能停筆。
抄的自然是《金剛經》。太后說要一百卷，就真的是一百卷——孫嬤嬤每日傍晚來收當天的功課，一張一張地數，數完了當面封進經匣裡。
太后還會隨手抽出幾頁來看，若是有一個字寫得潦草，整卷都要重抄。
沈枝意抄得很認真。每一筆每一畫都端端正正，既不故意拖延，也不刻意討好，就是老老實實地抄。
抄到第五日的時候，她的右手已經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繭子，中指關節處因為長時間握筆而微微變形，但她沒有抱怨過一句。
孫嬤嬤冷眼旁觀了五日，回去稟報太后的時候難得說了句好話：“這位沈姑娘倒是個沉得住氣的。奴婢見過不少進宮抄經的年輕姑娘，要麼哭哭啼啼嫌累，要麼想法子偷懶，要麼寫幾頁就抱怨手疼腰疼。”
“她倒是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多說，每日抄的量比太后娘娘定的還多兩頁。”
太后靠在暖榻上，手裡轉著一串沉香木佛珠，聞言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說了句：
“她若連這點定力都沒有，也不敢來哀家眼皮子底下待著。讓她抄著吧，不急。”
“是。”孫嬤嬤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不過沈姑娘今日託奴婢給太后娘娘帶了句話。”
“什麼話？”
“她說，太后娘娘讓她抄經是為她消業積福，她感激不盡。只是她自知學識淺陋，經文裡的許多偈子看不懂，想問能不能借一部《六祖壇經》來對著讀，也好讓抄出來的經文不至於太過淺薄。”
太后的手指停了一下。
這個請求很聰明。
聰明到了讓太后都覺得有意思的程度。
沈枝意沒有求減功課，沒有求改善伙食，沒有求通融出門——她求的是一部佛經。
這個請求意味著她不但不牴觸抄經這件事，反而要主動“加深修行”。
不管這份精進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在姿態上無可挑剔。
”。場在也讓。香上堂佛去自親要家哀，五十是日明，外另。給都經麼什看要“，珠佛下放后太”。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