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京城都知道惡女郡主她是團寵》第106章 瓦翁你話密了(2)

作者:急用支糖漿·19天前

懂行的人一眼就認出那是舊物,先皇當年賜給太后的嫁妝之一,比任何新制的珍寶都更有分量。

“哀家這把紫檀如意,是先皇所賜,跟了哀家四十年。今日遠客來朝,哀家便將此物賜予少主。”

太后的語氣平淡而親切,像是在跟自家晚輩說話,“不為別的——赤蟒寨沒了三十多年,寨旗重新豎起,不容易。你拿著這把如意,就當是朝廷對西南的一份心意。”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這個苗疆少年身上,補了一句,“往後你在京城,要多照料著我們玉質。哀家看她待你比待她爹還上心——她每次進宮討桂花釀都要先繞去藥膳房問有沒有新到的苗藥,說是給你的藥房攢的。那丫頭嘴上不饒人,心裡頭惦記誰的時候,比誰都仔細。”

這話一齣,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太后這番話,明面上是對燕銜青的賞賜和囑託,實際上等於當著宗室和朝臣的面給了赤蟒寨一個前所未有的定位——她用的是“哀家的孫女”這個身份在託付。

滿殿的宗室朝臣都聽明白了,永慶郡主護著的這個人,太后是喜歡的。

靖安王差點一口酒噴出來,蕭紜及時地把他面前的酒盞挪走,六公主在隔壁席位上激動得連蜜餞都忘了嚼,許妙儀瞪大眼睛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顧長寧,顧長寧壓著嗓子連說了三遍“我就說我就說我就說”。

當事人燕銜青雙手接過如意,抬眼看向太后,聲音比平時鄭重了許多:“晚輩受之有愧。唯赤蟒寨一日不倒,一日與大梁山河相守。”

瓦翁在使臣團席位激動得老眼泛光,一開口把滿殿的莊重氣氛攪了個七零八落:“太后娘娘!我們少主不太會說話,他一般在寨子裡說這些話之後要加一句——‘寨旗豎了就不打算再倒,就像你們郡主掛在嘴邊的,誰說都不好使’——誒少主你別踩我腳,我穿的是新靴子!”

燕銜青伸手接過紫檀如意,動作很穩,但景玉質注意到他接如意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在接一件分量極重的東西。

她認識他這麼久,見過他被刀劃傷連眉頭都不皺,見過他在玉泉山上面對二十幾個伏兵面不改色,卻從沒見過他在接一件賞賜時露出這種表情。

那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被託付了信任之後、生怕自己擔不住的鄭重。

“晚輩受之有愧。”燕銜青雙手捧著如意,微微欠身,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唯赤蟒寨一日不倒,一日與大梁山河相守。”

太后點了點頭,目光裡的深意只有燕銜青一個人看得懂。

她揮了揮手讓孫嬤嬤退下,重新端起酒盞,語氣又恢復了慣常的隨意:“行了,正事說完了,大家都別端著。”

瓦翁第一個響應。他從得知太后賜了紫檀如意開始就一直處於一種坐立不安的激動狀態,屁股在椅子上挪來挪去,灌了兩杯熱黃酒之後這份激動終於壓不住了。

他騰地站起來,端起酒盞朝太后遙遙一敬,嗓門大得連殿角的樂師都差點錯了一個音:“太后娘娘!老夫替我們少主謝謝你!我們少主這個人啊,面皮薄,心裡頭感激得不行,嘴上就只會說八個字——老夫替他多說幾句!老夫在苗寨活了幾十年,從沒見過哪家姑娘像永慶郡主這樣又好看又仗義又能打!我們少主平時話少,但每次提到郡主,那個表情就跟剛吃了蜜似的——”

燕銜青放下酒盞,用一種近乎於“踩腳”的速度輕輕踢了一下瓦翁的椅子腿,力度不大,但準頭極好,瓦翁的椅子腿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摩擦聲。

瓦翁面不改色地改口:“——就跟剛吃了蜜似的甜!老夫是說蜜!苗寨的野蜂蜜!郡主喜歡吃甜的,老夫知道!”

景玉質在對面席位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手裡的筷子幾次差點滑出去,不得不扶著桌面借了一下身旁阿福的胳膊。

六公主景妙玉在一邊笑得直不起腰:“瓦翁爺爺,你多說點!把你們少主小時候的事都說出來!我記性好,回頭專門整理成一冊!”

許妙儀趴在桌上笑得直捶桌面,顧長寧已經笑到沒力氣拍桌子了,歪在椅子上,整個人癱成一灘泥。

瓦翁見有人捧場,更來勁了,放下酒盞開始翻腰間的藥囊:“老夫還帶了好東西來!苗疆最好的傷藥,叫‘金瘡續骨膏’,專治跌打損傷——不是咒郡主受傷,是想著郡主平時騎馬練武,萬一磕著碰著,這藥比你們太醫院的方子管用十倍!還有這個——這是老夫自己配的提神香囊,掛在床頭能安神,戴在身上能防蚊蟲,裡頭加了苗寨獨有的香茅草,比京城香鋪賣的驅蟲包好使多了!”

他把藥膏和香囊一樣一樣往外掏,擺了一排,然後朝瓦沛那邊推了推:“你這老小子躲什麼,幫我把這些東西分到各府去!太后的我親自呈,剩下的你算清楚府邸名單。”

瓦沛抱起那一堆東西拱手就跑,瓦翁又朝景玉質的方向補了一句,“郡主啊,老夫剛才說的都是實話,我們少主以前在寨子裡雖受歡迎,但真的從來不提姑娘,來京城之後每次提到你嘴角都比平時翹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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