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京城都知道惡女郡主她是團寵》第116章 把你鞭子擦亮點(1)

作者:急用支糖漿·16天前

“你聽我說完嘛。”六公主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那個公主,排場特別大,帶了八個侍女、十二個侍衛、四箱珠寶、兩匹汗血寶馬。然後她身邊還帶了一箇中原人模樣的侍女,說是她在路上收的流民,會兩種語言,專門和她當通譯還是姐妹來著。

我遠遠看了一眼那個通譯——雖然隔得遠,但臉型和下巴輪廓跟沈枝意一模一樣的。”

景玉質端茶的手停了一下。片刻後她把茶盞擱下,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平靜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沈枝意。才兩個月,她就快換了個西域公主的身份回來了。這次不裝小白花了,改當外邦公主了——她背後的人給她編身份的時候,是翻了哪本話本當參考?西域公主,虧他們想得出來。”

“我覺得是翻了《異域奇譚》。”六公主認真地分析道,“那書裡有一章就是講西域公主來中原和親的,結局是公主被拆穿了身份,原來她是個江南商人的私生女——跟沈枝意的履歷完全吻合。不過現在問題不是她翻不翻話本,是她手裡有國書。”

“國書是真的,上面蓋的印也是真的。鴻臚寺那邊驗過了,印確實是西域蘇毗國的國印——你猜鴻臚寺今天負責接待蘇毗使臣團的主官是誰?”

“誰?”

“燕銜青。”

景玉質沉默了一會兒,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面色看不出什麼波動。六公主忍不住了,雙手撐著桌面站起來,聲音又尖又急:“你怎麼還喝茶呀?沈枝意要是變成蘇毗公主了,第一天就能跟燕銜青面對面打交道。你就不擔心她藉著使臣身份接近燕銜青?不擔心她在鴻臚寺搞什麼小動作?不擔心——”她越說越快,被景玉質抬手打斷了。

“第一,她接不接近燕銜青是她的腿決定的,不是我的鞭子能管的。第二,她之前在靖安王府搞了那麼多次小動作,哪次討到好了?在宮裡老老實實抄了三個月經,最後還是要靠翻牆逃跑——她這個人就是學不乖。第三——”

她把茶盞放下,嘴角浮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篤定。

“皇祖母把紫檀如意賜給了燕銜青,你猜她老人家會不知道沈枝意的通譯身份?她老人家既然沒攔著,那就是等著看戲。咱們急什麼。”

六公主重新坐下來,認真想了想,然後眼睛亮了:“所以我們是去看戲的?”

“我們——”景玉質站起身整了整腰間的金鞭,“是去配合太后娘娘把戲唱完的。走吧,換身衣裳,進宮。叫上阿福,讓她帶上扁擔——萬一蘇毗公主要跟我切磋武藝呢。”

慈寧宮裡茶香氤氳,太后歪在暖榻上,手裡捻著一串沉香佛珠,面前站著一排剛被叫來的公主們。大公主景章玉站在最前面,二公主景昭玉立在她身側,三公主景明玉和四公主景執玉並肩站在稍後,五公主景蘊玉和六公主景妙玉挨在一起,七公主景採玉最小,站在最後面,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

“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太后捻著佛珠,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御花園的梅花開了幾朵,“西域來了個蘇毗國的使臣團,領頭的公主叫蘇毗雲華,鴻臚寺已經驗過國書和印信,確實是真的。既然是正經使臣,今晚含元殿賜宴接風,你們幾個都得出席。這是國宴,不是家宴,都給哀家打起精神,別丟了大梁公主的臉。”

七位公主齊齊應了一聲“是”。六公主景妙玉在“是”的尾音還沒落穩時就飛快地偏頭朝景玉質擠了一下眼睛,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看吧,我說的沒錯吧。景玉質站在太后身側,回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太后又交代了幾句宴席的規矩,無非是儀容要端莊、言辭要得體、不要跟外邦使臣起衝突之類的老生常談。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景玉質腰間那根金鞭,景玉質立刻露出一個乖巧無比的笑容:“皇祖母放心,孫女今天帶鞭子是為了配衣裳,不是為了抽人。”

“你上次也這麼說,然後康王妃的茶盞就飛出去了。”太后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那是茶盞自己飛的。”

太后懶得跟她辯論茶盞會不會自己飛的問題,揮了揮手讓公主們散了。等公主們魚貫退出後,太后單獨留下了景玉質。暖榻上的沉香佛珠在太后的指間不緊不慢地轉動,滿殿的檀香混著炭火的暖意,把窗外的寒意隔得嚴嚴實實。

“那個蘇毗公主身邊的通譯,妙玉跟你說了?”太后開門見山,跟自家孫女說話從來不需要鋪墊。

“說了。”景玉質在太后腳邊的繡墩上坐下,“不止說了,六妹妹連人家穿什麼衣裳、梳什麼髮髻、臉型像誰、下巴像誰都描述得一清二楚。她說那個通譯長得跟沈枝意一模一樣,隔著半條宮道她就認出來了。”

“你怎麼想?”

“孫女想——沈枝意跑了才兩個月,就能搭上蘇毗國的線,還能讓蘇毗公主把她帶在身邊當通譯,這不是她一個人的本事。她背後的人還在運作,而且運作得比從前更隱蔽了。不過,”景玉質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促狹,“她這次回來扮的是通譯,不是公主。一個通譯,在國宴上連正經席位都沒有,只能站在主子身後伺候。她從前在靖安王府好歹還有個‘養女’的名分,如今連名分都沒了,只能給人當跟班。孫女覺得她越活越回去了。”

太后被她這話逗得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壓了回去,換上了一副嚴肅中帶著寵溺的語氣:“越活越回去是沒錯,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搭上蘇毗使臣團,至少說明她背後那個姓孟的還在替她鋪路。她這次回來,明顯是衝著重新在京中立足來的,而想立足最便捷的路子就是攀附權貴。今天晚上的宮宴裡京中但凡有頭有臉的年輕子弟都會到場,你給哀家盯緊她,別讓她在宴上鬧出什麼不好收場的事。”

“皇祖母放心。”景玉質站起身整了整腰間的金鞭,笑容燦爛而張揚,“她要是安安分分當她的通譯,孫女就當不認識她。她要是敢在宴上搞什麼小動作——孫女的鞭子今晚正好配了衣裳,抽出去也算應景。”

太后看著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嘴上卻只說了句:“去吧,把你那根鞭子擦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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