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的凌蕊捂著嘴,激動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就連一向沉穩的七歲凌蕎,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凌伯安看著孫女們的反應,又看了看兒媳喜極而泣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個家,無論家裡添的是男娃還是女娃,這四個丫頭,還有他這個當爺爺的,都會像這灶膛裡的火一樣,把這個家,燒得旺旺的。
“行了,別光顧著高興。”凌伯安敲了敲鍋沿,把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粥好了,端出去。別讓你們奶奶等急了。”
“哎!”
四個丫頭齊聲應答,手腳麻利地盛粥、端碗。
夕陽西下,凌家的小院裡,一家人圍坐在老槐樹下,喝著熱騰騰的米粥。
蔣文秀喝了一口粥,眉頭剛要皺起來準備罵人,就聽見凌伯安慢悠悠地開口:
“老婆子,別說了。”
“?”蔣文秀一愣。
凌伯安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嘴裡,嚼了嚼,淡淡道:
“桂蓮肚子裡,這次一定是個帶把兒的。”
“噗……”
蔣文秀一口粥還沒吞下去,全噴在了對面的阿吉身上。
阿吉:“……”
阿吉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湯”燙得嗷嗚一聲,四腳並用地從地上彈起來,夾著尾巴竄到了院牆根底下,抖得像個篩糠。
“哎喲我的老天爺!老頭子,你……你說啥?!”蔣文秀連嘴都顧不上擦,一把抓住凌伯安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桂蓮肚子裡……真有個帶把兒的?!”
凌伯安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鹹菜,看著老伴兒那雙瞪得溜圓的三角眼,點了點頭:“嗯,帶把兒的。”
“咋知道的?!你咋知道的?!”蔣文秀急得直拍大腿。
凌伯安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去城裡換糧,順道去了趟城隍廟。你猜怎麼著?正碰上簡雲縣的李半仙在廟裡歇腳。”
“李半仙?!”蔣文秀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簡雲縣凌家溝一帶,誰不知道李半仙?那可是出了名的鐵口直斷、神機妙算!據說他算姻緣、運算元嗣,從來沒走過眼。
“我跟他說,我家守義去京城趕考,兒媳婦肚子裡又揣上了,求他給算算。他讓我抽了一簽,你猜李半仙看到籤咋說?”凌伯安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咋說?咋說?!”蔣文秀急得恨不得把耳朵貼到老頭子嘴上。
“他說,我們凌家祖墳冒青煙,守義這次必定金榜題名,而且桂蓮肚子裡這個,是個能光宗耀祖帶把兒的!”
“哎喲喂——!”
蔣文秀一拍大腿,仰天長嘯,那聲音大得差點把門外老槐樹上的蟬都震聾了。
”!氣爭也回這婦媳兒我,氣爭子兒我道知就我,道知就我!熬白沒算總子輩這秀文蔣我!啊眼開爺天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