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凌守義便藉著喝茶的名義,在靜心茶樓定了個雅間。請了戶部侍郎薛大人和薛家公子,還有禮部侍郎劉大人的侄兒——劉家公子。
茶樓二樓,雅間裡茶香嫋嫋,氣氛融洽。
凌守義坐在主位上,先跟兩位大人寒暄了幾句,聊了聊朝堂上的事,又聊了聊各自家裡的情況。
然後,他便把目光落在了兩位公子身上。
薛家嫡長子生得端正,眉目清朗,說話沉穩有禮,一看就是個踏實可靠的性子。
劉家公子則略顯文弱,手裡捏著把摺扇,說話時總帶著幾分書卷氣,偶爾還會引經據典,才華確實不錯。
凌守義一邊跟他們聊天,一邊在心裡暗暗打量。
薛家公子穩重,劉家公子有才,兩個都不錯。
而在隔壁的隔間裡,沈桂蓮帶著凌芝和凌蕎,正躲在屏風後面偷看。
那屏風是鏤空的雕花,透過縫隙,剛好能把雅間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沈桂蓮緊張得手心冒汗,緊緊攥著凌芝的手,壓低聲音說:“芝兒,你看,哪個更好?”
凌芝咬著唇,目光在兩個公子身上來回掃過,心裡卻是一片空白。
她看著薛家公子那張端正的臉,又看著劉家公子那副文弱的模樣,只覺得陌生又遙遠。
她想起平陽侯世子清冷出塵的背影,想起他負手而立的樣子,再看看眼前這兩個,心裡頓時湧上一陣失落。
“都……都還行吧。”她含糊地說。
沈桂蓮見她興致不高,心裡也有些著急,又轉頭看向凌蕎:“蕎兒,你覺得呢?”
凌蕎靠在屏風旁邊,目光平靜地看著隔壁的情形。
她看了看薛家公子,又看了看劉家公子,最後淡淡地說:“薛家公子穩重,適合過日子。劉家公子有才,但性子偏軟,又是家裡的庶子,將來未必能護住大姐。”
沈桂蓮聽了,連連點頭:“還是蕎兒眼光好,看得準。”
凌芝聽著妹妹的議論,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眼眶微微發紅。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不該拿眼前的人和平陽侯世子比。
可她就是忍不住。
隔壁,凌守義和兩位大人聊得正歡,笑聲時不時傳過來。
凌芝聽著那笑聲,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輕聲說:“娘,我……我出去透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