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還行？”
“就是能看。”李承乾又看了看，“但還有進步空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把筆遞過來：“那你寫一個。”
李承乾接了筆，低頭在紙上寫了個“行”字。筆畫歪歪扭扭的，橫不平豎不直，跟他那份辭職奏摺一個路數。李世民低頭看著那個“行”字，沉默了兩息。
“你寫字怎麼越寫越回去了？”
“天賦。不是每個人都能退步得這麼均勻的。”
李世民把那張紙抽走了，給他換了一張新的：“再寫一個。”
李承乾低頭又寫了一個，比剛才那個稍微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去。李世民看著那個字沒說話，表情介於“想點評”和“算了”之間。李承乾擱了筆，退後半步。
“阿耶寫的是“正”字，兒寫的是“行”字。正行，正好。咱們父子倆湊一塊就是正行。”
李世民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亂七八糟的。”
“字面意思。”李承乾又湊回去看了一眼那個“正”字的最後一筆，“阿耶，您這最後一筆收得太緊了。松一點顯得大氣。”
“你懂飛白？”
“不懂。但兒懂好看不好看。”
“那你這輩子也就只能看懂好不好看了。”李世民說完重新拿起筆，低頭在紙上又添了一筆。
屏風後面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然後是茶盞擱在托盤上的細響。武才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端著兩盞新沏的茶，擱在案角上，又退回去了，站在原來的位置，垂手，低頭。
李承乾的目光沒有跟過去。他低頭看著案上那張紙，兩個“行”字挨著他爹的“正”字，歪歪扭扭的，像兩個站沒站相的小兵站在一個端端正正的將軍旁邊。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嘴角動了一下，又壓回去了。
“行了，”李世民擱了筆，端過案角一盞茶抿了一口，“你過來就是看朕寫字的？”
“沒事做。閒著也是閒著，來看看阿耶。”
“看完了？”
“看完了。”
“那回去吧。”
李承乾站著沒動，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紙：“兒寫的那兩個字還在呢。阿耶可別撕了。”
李世民端著茶盞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不撕。”
李承乾拿著盞茶轉身走了。回偏殿，在案前坐下，鋪紙研墨，提筆給蘇氏寫信。
寫完了吹乾墨，摺好遞給李順：“送秦王府。”
李順接過來掃了一眼，忍不住抬頭：“殿下，您字寫得這麼好……”
“嗯。”
”……兒那下陛在才方“
。下擱筆把乾承李”。力費多看好寫“
。麼什吃天明道知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