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握著玉兔子看了一眼窗臺。
“把你放上去就太擠了。”
他轉身掀開木匣子，把玉兔子擱了進去。合上蓋。
“你住這兒。”
李順從門外探頭：“殿下，王公公來了。”
王德站在偏殿門口，腰彎著：“殿下，陛下請您過去用午膳。”
李承乾站起來，理了理衣襟。
“太子殿下也在。”
李承乾腳步頓了一下，繼續走了。
正殿的膳桌擺著三副碗筷。他爹坐主位，李治坐左手邊，右手邊的位置空著。李承乾邁過門檻，先看了一眼他爹，又看了一眼李治身上那身杏黃常服。
李世民正低頭喝茶，沒抬頭。
李承乾先朝李世民躬身行禮。然後直起身，轉向李治，腰彎下去：
“見過太……”
“私下裡，按家裡論。”
李世民的聲音從茶盞後面冒出來。不重，正好卡在李承乾那句話的尾巴上。
李承乾的嘴還張著。那個“子”字咽回去了。腰彎到一半，停住了。他直起來。
李治站起來了，椅子腿颳了一下地面。他朝李承乾拱手：“見過大兄。”
李承乾側身避開了。偏了半個身位。李治的手拱在半空，朝著李承乾剛才站的位置。
李世民的目光在兩個兒子之間掃了一圈，把茶盞擱下了，發出極輕的一響。
李承乾先坐下了。李治看了李世民一眼，也坐下了。
筷子拿起來。
李世民夾了一筷醬牛肉放進李治碗裡。李治：“謝阿耶。”
李世民又夾了一根醃蘿蔔放進李承乾碗裡。李承乾言不由衷道：“謝阿耶。”
前任和現任坐一桌吃飯。李承乾嚼著那根蘿蔔，把一句吐槽嚥下去了：虧他爹想得出來。
李世民又夾了蒸餅放進李治碗裡。李治謝了。夾了塊羊肉放進李承乾碗裡。李承乾也謝了。
一頓飯吃著。三個人誰都沒多說話，筷子碰碗沿的聲響填滿正殿。
李世民放下筷子：“朕去歇會兒。你們兄弟倆聊。”
他站起來繞過屏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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