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腿和李世民的腿直接貼在一起。沒有布料隔著。皮膚碰皮膚。溫的，熱的。
李承乾直接閉上了眼。
腦海裡全敞著的襟口，鎖骨上的水珠子，攤在椅子上的那具身體。
他爹的掌心比他腿上的溫度高。他爹的手在他腳踝上打著圈，力道不輕不重。
可李承乾覺得今天異常敏感。
沒辦法，他開始默唸《清靜經》。耳邊的聲音是李世民揉腿的動靜，手上的動作很穩，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熬過去了。
李世民鬆開他的腳踝，放平了。
李承乾睜開眼，長出了口氣。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熱？臉這麼紅。”
“……熱的。”
李世民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是不太涼快。”
說著又起身去冰盆那邊撈了塊冰。
李承乾把臉埋進薄毯裡。
……別再來了。
李世民直接把冰盆端了過來，擱在榻邊。
李承乾有樣學樣，衣袖挽到肘彎，寢衣解了兩扣，撈了塊冰往脖子上抹。
涼意激得他縮了縮肩，冰水順著鎖骨滑下去，比剛才那點薄紅退得快。
李世民端了兩碗酥山回來，擱在案上。碗裡奶酥堆成小山，澆了蜜，還插著幾顆櫻桃。夏天吃這個，涼塊。
李世民又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光著膀子，只穿那條明黃短褲，坐到榻上，和李承乾對坐下棋。
李世民執黑，李承乾執白。
第一手落下去，黑子壓在星位。
李承乾盯著棋盤看了兩息，落了一子。
然後兩個人都開始走神。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承乾解開的衣襟上。那兩扣一松，鎖骨露了半截，剛才抹冰的地方還泛著水光。他收回目光，低頭看棋盤，落了一子，落錯了位置。
李承乾也沒好到哪去。他盯著棋盤，腦子裡轉的是對面那具光著的膀子。肩寬，腰窄，胸口那道疤就在他眼前晃。手指捏著白子，半天沒落。
“輪到你了。”李世民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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