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還能用眼神威脅梁秀,甚至是做出一些自殘行為的梁疏硯,突然就高燒不退。
高熱導致梁疏硯渾身抽搐,雙手雙腿都在無意識地捶打床榻。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卷破布,雙眼緊閉,但眼球在眼皮下劇烈震動,時不時會眼白上翻,髮絲凌亂,嘴角還有涎水溢位。
這般嚴重的抽搐自然引起了他雙腿的痙攣。
早已瘦的不成樣子的兩條腿,又在此時上下起伏,筋肉連成一條線緊緊在他的皮膚上繃著,兩隻腳也因為痙攣發作,足背向下猛猛彎曲,五根腳趾都往腳心聚攏。
梁秀見此情景早已慌的六神無主,但他還記得梁疏硯不讓他去找孟戈的事,就一直壓著。
可再聽話如梁秀,在聞到空氣中一股騷臭味後,還是無法再待下去,當即掀開簾子火速往孟戈營帳跑。
孟戈營帳內,她其實傷的不算太重,現在也可以坐起來審批軍務。
梁秀到的時候,孟戈正坐在案前,梁秀進去後直接就對著孟戈下跪。
“求求將軍救救我們大人吧。”
孟戈手裡的冊子放下:“這是怎麼了?”
梁秀便將梁疏硯此時危險情況簡明說了一下:“情況就是這樣,還請將軍去救救我們大人吧,再這樣下去就算是不危及生命也恐怕會影響壽元啊。”
孟戈聽著這和之前她見過的梁疏硯遭到反噬後的描述一樣,沉聲問:“他是不是又吃那反噬嚴重的藥丸了?”
梁秀一頓:“是,但大人他只是擔心自己撐不到這裡來尋將軍,這才會……”
“他這次又吃了多少?”孟戈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是不是又比上次吃的要多?”
梁秀屬實沒想到孟戈會如此細心,竟能從此時梁疏硯的反應來判斷他吃了多少。
但見她已經猜出來了,他也沒辦法再隱瞞了:“確實是比之前吃的要多,但將軍,大人他全都是因為你,擔心你才會吃……”
“他才不是因為我,擔心我呢,”孟戈語氣裡滿是失望,卻也夾雜著說不清的關心,“我上次就跟他說過,他若真是擔心我,就應該好自珍重自身,不要再服用這藥丸,也不會有現在讓我擔心的情況發生。”
梁秀生怕她會因此不去,忙找補:“將軍……可大人他,他現在確實難受的厲害,不管此前他是因為什麼服用那藥丸,但至少現在,現在他也受到懲罰了啊將軍,求你,求你去看看他。”
就在梁秀以為孟戈不會去看梁疏硯時,孟戈已經起身拿過披風穿上了。
“將軍?”梁秀有些不知道她接下去要做什麼。
孟戈眼睛沒看他:“走吧,我倒要去看看這個不聽話的梁疏硯到底又在搞什麼鬼,我要去懲罰他。”
二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她為自己找的藉口,找的臺階罷了。
等孟戈隨著梁秀回到梁疏硯營帳時,剛進營帳,孟戈就察覺此帳異常寒冷。
“這裡條件屬實差了些,這麼冷的天,沒有炭火,他怕是堅持不下去。”
孟戈說著心裡已有了盤算,待會兒就讓人想辦法找點炭火來給他取暖。
就算是為了梁疏硯的丞相地位,以及他後面還要擔起營救公主的重責,她作為主帥,都不能怠慢了梁疏硯。
不然到時候天子與太后一同怪罪下來,可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孟戈能承擔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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