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深夜到達,但按照一般大戶人家的規矩來說,主人都還沒回來,下人們也不應該下值過早。
至少應該等到主家回來,問清楚主家是否還有旁的事需要自己去做之後再下值。
且輪值的下一個人,也應該及時將位置填補上。
哪怕主家不在家,但屬於高門大戶該有的這些規矩也不該隨著主家的離家而泯滅。
就好比此刻。
孟戈簡直是一肚子的火。
過去她還在梁府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發現,梁府的下人們會這麼散漫的。
現在也還沒到子時,門房應該有人守著才會,而不是像他們回來一樣,都到自己家門口了,梁府大門都沒人守著,進去還要梁秀喊人才行。
等那門房小廝從睡夢中揉著眼睛被喊醒過來開大門的時候,孟戈的火氣是再也忍不住了。
那小廝起初都沒發現孟戈,更加沒發現孟戈懷裡抱著的梁疏硯。
他只以為是什麼過路之人,路過樑府,將他喊醒。
這大冬天的又是大半夜的,被突然喊醒的小廝,心情十分不好。
他直接將不悅擺在了臉上:“你是誰啊,怎麼這麼晚了還來這裡敲門?你可知道這是哪裡?”
孟戈不答反問他:“那你可知道這是哪裡?”
小廝沒想到還碰到了個硬茬,當即帶了些傲氣地說道:“這裡可是梁疏硯,梁丞相的府邸,我勸你要是沒事就不要這個時候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何況他見這女人懷裡還抱了個看不清臉的男人。
兩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的。
孟戈道:“你還知道這裡是梁相府邸啊,這不是你家,你是被梁相請來看著大門的。
平時不管是誰來上門,你都應該上前詢問迎接開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當值的時候睡大覺,被人喊起來還這樣一臉不悅,直接將梁相的臉都丟盡了。”
小廝沒想到,這莫名其妙上門的女的,竟然敢在大門口如此堂而皇之地教訓起他來了。
“你這娘們怎麼敢的,就算我是看大門的,我也是在梁家看大門的,哪裡輪到你這個野丫頭來口出不遜的。”
說著他就要回去找人,找人來教訓恐嚇一下孟戈。
這時,懷裡一直醒著聽著他們說話的梁疏硯,從孟戈懷裡動了動。
“戈兒,你先將我放下來。”
孟戈低頭看他,表情和語氣驟然失去了方才的凌厲,而是變得分外溫柔。
“你身子還很虛弱,現在下來自己怕是都走不起來路。”
小廝一聽就嘲笑了起來:“合著是兩個騙子一起合夥來我梁府外面行騙來的啊。
一個女騙子負責在這裡讓我生氣,是不是等待會兒我喊人來的時候,你們再順勢倒在地上,就說是我們欺負的你們,到時候我們梁府可真就有理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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