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疏硯此前就已知道,自己府中下人,因為自己不擅管教,加上他公務繁忙,在府裡的時間又少,每回回府裡,都是有個兩病三災的。
長久下來,府裡的下人們缺少正經主子的管教督促,梁疏硯又不想在月例上剋扣他們的,所以就養成了梁府這些下人,幹活不積極,也沒有人督促。
銀錢更是不會少一分,甚至還比別的府裡做活的下人的銀錢要多的情況。
他其實都知道,只是他實在沒有力氣和精力去管制。
但沒想到,他此前疏忽放縱的下人,這會兒竟然在孟戈兩年後再回梁府時,在大門口,就攔住了她。
“我沒事的,你放我下來戈兒,我幫你教訓他。”
孟戈畢竟剛回來,很多事,她現在不能一回來就做。
一是她此時無名無分,做的話沒有由頭,無法令人信服。
再就是,這樣得罪人的事,如果孟戈一回來就做了的話,怕是她之後在梁府的日子,又要受些委屈對待了。
梁疏硯縱然知道孟戈不會在意這些,但他就是不想讓她難做。
“好吧。”
孟戈拗不過他,也知道他是個心中有成算的人,就將他放了下來。
剛被放在地上的梁疏硯有些站不穩,他身子晃了晃,但還好被一直貼在他身後的孟戈扶住了。
“你身子還很虛,你靠著我,別自己太撐著了,我在你身後呢。”
孟戈說著,兩隻溫暖的手就直接左右兩側地放在了梁疏硯腰側,扶住了他的身子,穩住了他的脆弱。
驟然踩在地上的梁疏硯,就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整個人都覺不出任何實感來,腳底下都踩不出真切,眼前畫面出現了好幾個星星後才堪堪止住。
“我沒事了,謝謝你戈兒。”
那小廝方才確實沒看清楚,孟戈懷裡抱著的男人是誰。
但這會兒他看清了。
站在梁府大門口,被他不耐煩地應付著的人竟然是——
“大人!”
小廝一急,連忙跪了下來:“大人,小人不知道是大人回來了,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錯了,小人錯了大人,還請大人原諒小人吧大人。”
孟戈看不下去了,直接懟道:“現在倒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怎麼,合著剛剛要不是你家梁大人,換成是別人,你還是覺得自己沒做錯唄。
你只是覺得自己不該把你家大人攔在門口,換成任何旁人,你都可以攔在門口唄。”
小廝也顧不上去想孟戈究竟是何人,他仍舊磕頭道:“大人,大人我錯了大人。”
梁疏硯冰冷黏膩的手握著孟戈的,似是從她的身上汲取能讓他活下去的溫暖與力量。
他冷冷地看著面前磕頭道歉認錯的小廝,道:“梁府容不下你了,等天一亮,你就收拾東西離開吧,會有人來和你算清你的工錢的。”
小廝一聽,天都塌了:“大人!萬萬不可啊大人,小人都在梁府幹了快兩年了,小人不能失去這份差事啊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