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此番宣他們二人覲見的事情都完成了,就有意讓他們回去了。
“好了,既如此,那兩位愛卿就先……”
“慢著。”
皇帝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的太后就打斷了他的話。
不過太后時常會打斷皇帝的話,不管是在哪裡,就是在金鑾殿上,太后也未曾顧忌半分。
皇帝臉色有一瞬的不悅,但也只是剎那之間,快的不會讓任何人看見。
“母后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他問。
太后坐在簾子之後,能清楚地看到臺下站著的所有人。
就連皇帝在她面前,也是坐在她下方之人,是隻夠給她看背面,連正臉都不配讓她看到的人。
她看到了梁疏硯。
此人身著官服,站在那裡實在是一表人才,雖然有些過於消瘦,但背脊挺的筆直,周身散發出的氣質也讓人無法忽視。
“方才只是皇帝的賞賜,梁相幫哀家將哀家的女兒平安帶回大曆,哀家作為公主的生母,理應也給梁相一份賞賜。”
梁疏硯立馬道:“臣惶恐,將公主帶回,臣只做了簡單部署,其實主要還是由孟將軍來實行的。”
太后打斷他的話:“孟將軍的賞賜,哀家自然也不會忘,只是先說你的而已。”
梁疏硯不開口了。
太后很是滿意:“梁相,哀家今日給你的賞賜便是將哀家的長公主賜婚於你,但你儘可放心,你做了哀家的駙馬之後,仍可在朝為官,不會受到駙馬身份的限制,官場之大,仍有你梁疏硯的一席之地,甚至會多了一層駙馬皇親國戚的關係,便可保你此後前程更加穩固,哀家也會成為你的助力和靠山,梁疏硯,這賞賜,你可滿意?”
一話落地,滿殿寂靜。
百官盡數怔愣當場,卻也不忘記看向賞賜事件的主角。
這可是無上榮寵,誰不知道做了駙馬就不可入朝為官,可太后竟說,梁疏硯當了駙馬之後,丞相繼續當。
這是什麼,這可是天大的恩賜,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天大的恩賜啊!
一時間,眾人表情各異,就連太后也面帶篤定笑意,只等梁疏硯朝她躬身謝恩。
若不是她的女兒從突厥和親歸來,身子有損,沒辦法嫁給高門大戶,她又看不上別的人家,選來選去只能選到梁疏硯。
左右梁疏硯也曾與人和離有過親事,那就更好辦了,梁疏硯也沒資格對她的女兒挑三揀四。
她等著梁疏硯謝恩。
可梁疏硯眉目未動半分,聽到這能讓普通人激動地跳起來的訊息後都沒有任何反應,只微微垂眸,片刻後抬眼看向太后方向。
他平靜地開口,字字句句清晰地響徹大殿,足以讓每個人都聽見。
“臣,恕難從命。”
他竟當眾拒絕了太后的賜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