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回國登基,雲相被迫為奴》第 3 章 臣記住了(1)

作者:烏魚無語·11天前

雲柏舟脊背縱橫交錯的鞭痕被鹽水浸過,刺骨的疼順著血脈蔓延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肉都在不住戰慄。

他垂著頭,散亂的黑髮黏滿冷汗,盡數貼在脖頸與後脊猙獰的血痕上。

鹹澀的鹽水混著不斷滲出的血珠,順著腰線緩緩淌落在冰冷白玉磚,暈開一小片暗沉的溼痕。

他心底翻湧著萬般情緒,愧疚、悔恨、愛慕、屈辱,層層疊疊擰成死結,勒得心口窒息。

年少舊事不受控制地往腦海裡衝撞——彼時他們三人還是至交好友,蒼舒觀瀾不過是不受先皇重視的公主,日日跟在他身後讀書習字。

可邊境戰火驟起,敵國索要皇室人質,唯有這位公主是最適齡的皇室公主。

他眼睜睜看著昔日跟在身後的小姑娘,被推入去往北狄的囚車。

他寫過無數奏摺懇請先皇另尋對策,四處奔走遊說朝臣,卻終究勢單力薄,沒能攔住那輛駛向煉獄的馬車。

她的信他也沒敢去回,怕給了她希望又救不了她。

這些年他身居相位,手握重權,看似風光無限,每到深夜卻總被噩夢纏繞,夢裡全是她滿身傷痕、絕望望向他的模樣。

他日日活在無邊愧疚之中,拼命穩固朝局,整頓吏治,只盼有朝一日能尋到機會彌補虧欠。

卻從沒想過,她會憑著一己之力,殺出北狄,踏平朝野,登上九五之尊的帝位,將當年所有苦楚,分毫不差全數討回。

“怎麼不說話?”

蒼舒觀瀾緩步繞到他身側,赤金皂靴緩慢碾過他手邊一灘混著血水的鹽水,靴底蹭過地面,發出細碎刺耳的聲響。

她手中長鞭隨意搭在肩頭,垂落的鞭梢偶爾擦過雲柏舟滲血的脊背,每一次觸碰都引得那人渾身劇烈一顫。

她微微俯身,溫熱氣息拂過他佈滿薄汗的耳廓,語氣聽不出喜怒:

“方才在朕面前,你尚能為一眾罪臣懇切求情,字字句句皆是家國大局,如今跪在這兒,反倒成了啞巴?”

雲柏舟喉間滾動,酸澀堵滿胸腔,艱難抬起佈滿血絲的眼,視線模糊地落在她繡著金龍紋樣的衣襬上。

聲音破碎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陛下……所有罪責皆在臣一人,與旁人無關。您要罰要懲,臣盡數承受,只求陛下莫再牽連清晏與諸位下屬。”

蒼舒觀瀾輕笑一聲,指尖猛地掐住他後脊一道最深的鞭痕,稍稍用力。

“嘶——”尖銳的疼痛驟然襲來,雲柏舟控制不住地悶哼出聲,脊背猛地弓起,雙手死死攥緊身下冰冷地磚,指縫嵌進細碎塵土,青紫腫脹的手背又添新的淤痕。

“到如今你心裡惦記的,依舊是旁人。”

蒼舒觀瀾指尖緩緩摩挲著滲血的傷口,力道時輕時重,

她鬆開掐著傷口的手,轉而用鞭柄輕輕挑起雲柏舟的下頜,強迫他抬頭與自己對視。

“你看你這雙眼。”蒼舒觀瀾拇指輕輕擦過他泛紅的眼尾,動作算不上溫柔,帶著強勢的侵佔,

“從前望著我時,滿是溫和縱容,如今只剩委屈不甘。

雲柏舟,你可知,當年我無數次幻想,能再這樣近距離看著你,可我從沒想過,會是以這般光景。”

雲柏舟鼻尖發酸,溫熱淚水不受控制滑落,砸在她的靴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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