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交出自己，淪為她囚籠之中、洩恨取樂的附庸，是他僅存的尊嚴絕不能退讓的底線。
心口翻湧著劇痛，愧疚與掙扎撕扯著五臟六腑，看著眼前冷絕的女帝，他終是咬緊牙關。
脊背挺得筆直，褪去所有卑微懇求，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一字一句決然拒絕：“臣，恕難從命。”
蒼舒觀瀾指尖驟然收力，扣住他肩頭皮肉，微涼的眼底徹底覆上寒冰，那點淺淡的興致盡數化作刺骨的報復欲。
她垂眸俯視挺直脊背、寧死不從的雲柏舟，聲線輕緩，字字淬毒：“恕難從命？雲柏舟，你倒是傲骨猶存。”
她緩緩報出一個個名字，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砸在他心口：
“你麾下所有求情的官員，盡數革職流放。還有沈清晏”
雲柏舟渾身驟然僵死，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紙。
沈清晏是他的至交好友，他們三人當年關係最好，如今竟要走到這般境地嗎？
他可以賭上自己的仕途、性命，卻萬萬賭不起他們的安危。
昔日年少三人相伴的溫情、當年棄她為質的悔恨、此刻被逼入絕境的絕望，瞬間將他碾碎。
他緊繃的脊背劇烈顫抖，方才誓死不屈的傲骨寸寸崩塌。
喉間湧上腥甜，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蓄滿痛苦的猩紅，終於卸下所有倔強，啞聲崩裂出一句妥協：“……臣，遵旨。”
蒼舒觀瀾聽著那聲妥協，唇角勾起一抹極冷、極嘲弄的弧度，眼底沒有半分溫情，只剩蟄伏多年的報復快意。
她收回搭在他肩頭的手，後退半步，居高臨下地睨著頹然跪地的雲柏舟，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帝王威壓：
“既然應了，便聽話。”
殿內死寂無聲，銅漏滴答，敲碎了最後一點體面。
雲柏舟身形僵硬，垂著眸，長睫死死斂住眼底翻湧的屈辱與劇痛，骨節繃得發白。
他清楚她要的是什麼，清楚這是她蓄謀已久的折辱，是當年他棄她為質、親手斬斷年少情誼的報應。
“脫。”
單字落地，冰冷決絕，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這不是溫情繾綣，是極致的懲戒。她要親手碾碎他的傲骨，讓這個當年權衡天下、捨棄她的人，徹底淪為任她擺佈的囚徒。
雲柏舟肩頭劇烈顫抖，心底的尊嚴、愧疚、不甘層層絞纏，幾乎將他撕裂。
可沈清晏的安危、一眾下屬的性命全繫於他一身，他別無選擇。
他閉緊雙眼，喉間滾出一聲壓抑至極的悶響，指尖艱難抬起，一寸寸褪去身上的官服。
清冷燭火落在他緊繃挺拔的身軀上，每一寸緊繃的筋骨，都寫滿了不甘與屈辱。
衣服盡數落地，只剩最後一層素色裡衣貼合身軀。
燭火搖曳，映得他脊背線條緊繃僵硬，每一寸皮肉都透著極致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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