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沒有像前幾夜那樣等著她的指令，而是自己伸手，指尖落在她衣襟處，先將她的外袍繫帶慢慢解開了。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經過這些日子反覆練習後沉澱下來的從容，指尖順著衣料邊緣慢慢滑落，將外袍從她肩頭褪下來，疊好搭在衣架上。
然後他回身站到她面前，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地面上，等著她開口或是動作。
蒼舒觀瀾看著他做這一切，看著他在燭火下安靜的眉眼和微微彎起的唇角，沒有說話。
她伸手將他的手牽過來，引著他走到榻邊坐下。
兩個人並肩坐在榻沿上，琉璃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將兩個人的影子在身後的牆壁上並排投出一道長長的、捱得很近的暗影。
她靠過來，肩頭輕輕抵著他的肩頭。他感覺到她髮間的香氣在極近的距離裡漫過來，淡淡的木樨花氣味，像是秋天最後一場風裡落盡的花瓣。
他側過頭來看她，她閉著眼，呼吸平緩而綿長，像是一個在忙碌了整日之後終於找到了可以歇靠的地方的人。
他慢慢將手臂繞過她後背，掌心輕輕落在一側的榻褥上，沒有碰她，只是圍出了一個安靜的弧度。
他在她頭頂上方極輕地開口說了一句：“今夜韓錚那邊應該不會再動了。您放心歇著。”
她沒有睜眼，只是從鼻間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微微往他的方向挪了幾分，肩頭更緊地靠進了他身側。
他沒有再說話，安靜地坐在那裡，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窗外的夜風穿過庭院光禿禿的槐樹枝椏，隔著一層窗紙傳來細碎的空響，在深夜裡顯得格外安寧。
隔日清晨，雲柏舟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
被褥上還留著一點餘溫，是昨夜她靠過來時肩頭抵著肩頭的位置。
他起身穿好衣裳，推開寢殿門時浮春正端著早膳從廊下走過來，見他出來便微微欠身：
“雲相醒了？陛下在御書房見北狄三皇子，說您醒了便過去一起用早膳。”
雲柏舟點頭應下，整了整衣襟往御書房走去。
晨光落在宮廊上，將他身上那件藕荷色的綢袍染上一層溫潤的暖光。
他推開御書房的門時，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不是議事的語氣，帶著一種更鬆弛隨意的調子，是訶嵐在說話。
“姐姐今日看著氣色好了不少。”
訶嵐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帶著一點北狄人特有的直來直去，
“昨夜的事處置得乾淨利落，我回去的時候還在想，要是換了我坐那個位置，怕是沒你這麼沉得住氣。”
雲柏舟跨過門檻時，看見訶嵐正坐在案側的椅子上，面前擱著一隻粗陶碗，碗裡盛著乳白色的奶酒。
他今日穿了一身北狄的便服，銀灰色的衣袍襯得他眉眼間那種少年人特有的鋒利舒展了幾分。
他手裡轉著一隻小銀勺，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裡。
蒼舒觀瀾坐在御案後，面前擺著一碟桂花糕和半盞茶。
。冷清的常家分幾出顯後儀威的上堂朝了去褪，冕冠戴有沒，著綰鬆鬆髻髮，服常的青竹一了換日今
：句一了提口隨是像，線視回收後然，瞬一了停上袍的荷藕他在目，人的來進口門向看眼抬響門見聽，著吃慢慢糕花桂塊小一了掰頭低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