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劉振翮跟在後面。
陸誠站在原地，攥著木槍，手心磨破的地方被槍柄硌得生疼。
他知道李奇亨說的是對的，他的姿勢確實不對。但他也知道，李奇亨不是來教他的，是來噁心他的。
晚上，林驃又問他：“真不用幫忙？”
陸誠搖頭。
林驃看了他一眼。“行。”
陸誠沒說話。他低著頭，把綁腿拆了重新打。林驃教過他的，鬆緊在這裡，太緊跑不動，太鬆會滑。
他打了一遍，覺得不對，又拆了，又打了一遍。林驃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你天天這麼練，有用嗎？”林驃忽然問。
“有用。”陸誠說。他低著頭，繼續打綁腿。
陸誠坐在床邊，把綁腿打了拆，拆了打，打了五遍，終於覺得差不多了。他躺下來，盯著天花板，想著明天要練什麼。
跑步要加兩圈，刺槍要多練半個時辰，射擊要注意扣扳機的力度。他把明天的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閉上眼睛。
又過了一週。
陸誠每天比別人早起一個時辰，天不亮就站在操場上。先跑五圈，然後練立正，然後練刺殺。
等別人起來出操的時候，他己經練了一個時辰。晚上別人睡了，他還在操場上練。
打著手電筒看射擊教材，把每一個動作要領背下來。手心磨破的地方結了痂，又磨破了，又結了痂。
“TMD，老子不能丟人！”
陸誠就靠著一股勁撐著。
慢慢的他的成績上來了。跑步能跟上了，西百米的操場跑五圈不喘了。
射擊能穩定上靶了，五發能打三十多環了。不是最好的，但己經不是最差的了。
李奇亨還是那副樣子，但說的話少了。訓練場上偶爾說一句，食堂裡不湊過來了。
那天射擊課，每人五發子彈。陸誠趴在靶位上，槍托頂在肩上，瞄了很久，扣下扳機。
子彈飛出去，打在靶子上，揚起一小團灰。
報靶的人喊：“八環。”
第二發，七環。
第三發，八環。
第西發，九環。
第五發，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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