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兵。
他心裡一緊。敵人發現了。
炮打了整整一刻鐘。
三點一刻，炮停了。
世界突然安靜了幾秒。
然後——
“衝——”許繼慎的聲音。
奮勇隊動了。一百多號人從戰壕裡跳出去，往城牆那邊衝。陸誠帶著排跟在後面，往那段矮城牆衝。
子彈開始響了。
城上的機槍掃下來，比第一次稀疏，但還是很猛。陸誠一邊跑一邊看圖，城東那兩百個紅點，正在往這邊打。別處的紅點，還在往這邊移動。
“快！”他喊，“趁著他們沒到！”
跑到城牆根底下，梯子己經架上了。奮勇隊的人正在往上爬。
陸誠趴在那兒，看著那張圖，看奮勇隊的紅點一個一個往上翻。翻進去幾個，紅點就滅了——進城了。但更多的人還在往上爬。
突然，圖上的紅點多了起來。
從兩邊湧過來的。幾百個，從城北、城南往這邊湧。
“排長！”王得勝喊，“你看！”
陸誠抬頭。城牆上，火光裡，人影在動。不是他們的人——是敵人，密密麻麻，往這邊湧。
“被發現了。”他說。
梯子還在往上爬人，但翻進去的越來越少。湧過來的敵人越來越多，把那段城牆圍死了。翻進去的人，被圍在裡面，殺不出來。
許繼慎在梯子旁邊喊：“往上衝！往上衝！”
陸誠衝過去：“營長！敵人援軍到了！太多了！”
許繼慎回頭看他。火光裡，那張臉看不清，但眼睛亮得很。
“我知道！”他喊，“但我們的人進去了！得接應他們！”
他指著梯子：“你上！”
陸誠愣了一下。
“上！”許繼慎吼，“帶人進去！把他們接出來！”
陸誠看了一眼那張圖。翻進去的那些人，被圍在城牆上一小塊地方，紅點正在一個一個滅。
他沒再猶豫，往梯子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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