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哪個部隊的？”旁邊一個人問。那人三十來歲，圓臉，說話帶著湖南口音。
“獨立團。”陸誠說。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獨立團的？打武昌進去的那個？”
陸誠點點頭。
那人端起酒杯：“敬你一杯。你們獨立團，是真能打。”
陸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是好酒，雖然在北平時很少喝，到了黃埔也沒機會喝。但是陸誠憑前世的經驗喝的出來。
旁邊幾個人也陸續過來敬酒。陸誠喝了一杯又一杯，臉開始發燙，腦子開始發暈。
午宴快結束的時候，一個人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陸誠轉頭一看，愣了一下。
劉峙。
他站起來，差點把椅子帶倒：“師長。”
劉峙擺擺手，讓他坐下。自己也坐下，倒了杯酒，喝了一口。
“你那個排，還剩幾個？”劉峙問。
“七個。”陸誠說。
劉峙點點頭，沒說話。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後看著陸誠。
“調令收到了？”
陸誠愣了一下：“什麼調令？”
劉峙笑了：“還沒送到？快了。你來我這兒，當連長。”
劉峙放下酒杯，靠回椅背。他看著陸誠，那眼神充斥的滿意的神采。
“你哥在我那兒幹得不錯。”他說，“你也好好幹。”
陸誠點點頭：“是。”
劉峙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陸誠坐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穿過人群，消失在門口。
連長。第二師。劉峙。
他想起常凱申那句話：“你跟著劉峙，好好幹。”
原來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下午，陸誠回到駐地。
他喝了酒，走路有點晃，腦子還有點暈。但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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