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上去以後，我帶著三排從左邊包，把他的退路堵住。”
陸誠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比我想的快。”
趙德明愣了一下，也笑了。“跟連長學的。”
“走吧。”陸誠站起來，“到了地方再說。”
他們跟著王刀的腳印往東邊走。
丘陵不高，但陡，長滿了灌木和荊棘。王刀的一排走在最前面，用短刀砍開灌木，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來。
陸誠帶兵跟在後面，把圖開啟。走過的路，一點一點亮起來——灌木叢、石頭、溝坎，全在上面。
走了半個時辰，翻過丘陵，前面是一片坡地。
坡地下去，就是馬回嶺。
王刀趴在一棵樹後面，往下面看。陸誠爬過去，趴在他旁邊。
馬回嶺就在下面，幾十間房子，圍著一道矮牆。矮牆後面，人影晃動，槍架在牆頭上，朝正面方向。開闊地在村子前面，白晃晃一片，什麼都沒有。
“連長，”王刀壓低聲音，“村子裡面至少有一個營。”
陸誠把圖開啟。馬回嶺這一帶，開始亮了——村子、矮牆、開闊地、丘陵。敵人的紅點，密密麻麻的，幾百個，縮在村子裡面。正面開闊地那邊，自己人的紅點在移動，那是佯攻的一營。
“等。”陸誠說。
等了半個時辰，正面槍響了。機槍、步槍，噼裡啪啦的，像放鞭炮。陸誠把圖開啟，看村子裡的紅點。那些紅點在動，往正面方向移動。矮牆後面的槍響了，朝開闊地那邊打。
“連長，”王刀說，“他們的注意力被引過去了。”
“再等等。”陸誠說。
又等了一刻鐘。村子裡的紅點越來越多地往正面移動，側面和後面都空了。陸誠站起來，抽出槍。
“一排從左邊摸下去，摸到村子邊上再打。三排從右邊包，堵住退路。二排中間，跟著我。”
王刀點點頭，帶著一排往左邊摸。
他的兵跟在他後面，彎著腰，走得很快。
趙德明帶著三排往右邊摸，走得不快，但很穩。周明遠帶著二排跟在陸誠後面，等著訊號。
陸誠盯著王刀的紅點。他們摸到村子邊上，趴在矮牆外面。王刀的紅點停下來，一動不動。他又盯著趙德明的紅點。他們也到位了，在村子的另一頭。
“打訊號彈。”陸誠對周明遠說。
一發紅色訊號彈升上天空。
王刀從矮牆外面翻進去，一排跟著他翻進去。槍響了。
敵人正忙著打正面，被一排從側面一衝，一下子就亂了。有的調轉槍口還擊，有的往後跑，有的跳起來就往村子後面跑。往後面跑的，正好撞上趙德明的三排。
“打！”趙德明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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