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陸誠的炮排，是師部的炮兵團。幾十門炮一起往宿遷城砸，地都在抖。陸誠趴在戰壕裡，把圖開啟。
宿遷城的紅點被炸得亂動，有的滅了，有的往兩邊躲。他把注意力往城東推，東關那邊的紅點少一些，但還在。
炮打了半個時辰，停了。
“衝——”前面傳來喊聲。
主攻部隊衝上去了。陸誠趴在戰壕裡，看著那些紅點往前移動。衝到一半，城上的機槍響了。子彈像雨一樣掃下來，紅點一個一個滅掉。
“營長，”周明遠爬過來，“主攻部隊攻不上去。傷亡很大。”
陸誠沒說話。他把圖開啟，東關那邊的紅點少了一些，但還有。他把注意力往東關兩側推，左邊是開闊地，右邊是一片窪地。從窪地摸過去，能摸到城牆根底下。
“周化慶！”他喊了一聲。
周化慶從後面爬過來，趴在陸誠旁邊。“營長！”
“炮排準備好，打東關。把城牆上的機槍點給我敲掉。”
周化慶拿起望遠鏡，往東關方向看了一會兒。“營長，東關城牆上有三個機槍點。左邊一個，中間一個，右邊一個。左邊那個在最邊上，離窪地近。中間那個在城門樓上，右邊那個在拐角處。”
陸誠把圖開啟，把那些機槍點的位置記下來。“先打左邊那個。打掉了，再打右邊。中間那個留著，別打。”
周化慶愣了一下。“留著？”
“留著。”陸誠說，“打掉兩邊，中間那個就會往兩邊調。等它調走了，再打。”
周化慶點了點頭，爬回去準備了。
陸誠趴在戰壕裡，盯著那張圖。炮排的紅點在營地後面，兩門炮的位置他記得很清楚。周化慶選的那片窪地，西面有樹，從外面看不見。從那兒打到東關，不到兩千五百米。
過了一會兒，炮響了。不是師部炮兵團的那種齊射，是單炮射擊。一發，停一會兒，又一發。陸誠盯著圖上的紅點。
左邊那個機槍點的紅點滅了。右邊那個機槍點的紅點也滅了。中間那個還在，正在往兩邊調兵。
“打中間那個。”陸誠喊。
又一發炮彈飛過去。中間那個紅點晃了一下，沒滅。又一發。滅了。
“打得好！”周明遠喊。
陸誠把圖開啟。東關城牆上的紅點少了一半。城下的紅點正在往缺口處湧。主攻部隊衝上去了，紅點翻過城牆，落在城裡面。
“營長，東關破了！”周明遠喊。
陸誠沒說話。他看著那些翻過城牆的紅點，一個一個落在城裡面。有的滅了，有的還在往前移動。他把注意力往城裡推，城裡的紅點密密麻麻的，正在往東關方向湧。
“周化慶，”他喊，“往城裡打。打到城中心去。”
周化慶拿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營長，城中心太遠，打不到。”
“那就打能打到的。”陸誠說，“把東關後面的街給我清出來。”
炮又響了。一發一發，往東關後面的街上砸。圖上的紅點一片一片地滅。主攻部隊順著缺口往裡衝，越衝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