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陳紹堯到了。陸誠是在祠堂門口接的他。
一輛軍用卡車停在門口，車上跳下來一個人。高個，方臉，眉毛濃黑，眼睛很亮。穿著中校軍裝，肩上扛著中校銜，腰裡彆著手槍。
他看見陸誠，敬了個禮。
“陸營長？陳紹堯報到。”
陸誠回了個禮。“歡迎。”
陳紹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陸誠穿著中校軍裝，和他一級，但比他年輕。黃埔西期的，比他晚一期。
“陳副營長，請進。”陸誠轉身往祠堂裡走。
陳紹堯跟在後面，走進祠堂。陸誠讓他坐下，周明遠倒了茶。陳紹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了一眼周明遠，又看了一眼屋裡的佈置，最後把目光落在陸誠身上。
“陸營長，我在第一軍的時候，當過營長。”
陳紹堯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龍潭戰役，我帶的是主力營。打完仗負了傷，養了大半年。傷好了，上面把我調到這兒來當副營長。”
他停了一下，看著陸誠。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說，我不是新兵蛋子。仗怎麼打，我心裡有數。”
陸誠看著他，沒急著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陳副營長，我也沒別的意思。你在第一軍當過營長，打過龍潭，我知道。但這是第八團一營，不是第一軍。規矩不一樣，打法也不一樣。”
陳紹堯的臉色變了一下。不是生氣，是那種被人頂了一下不舒服的表情。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陸營長，我聽說咱們營是團裡的主力營，裝備好，老兵多。打宿遷的時候，咱們營打頭陣？”
“還沒定。”陸誠說，“要看團部的安排。”
陳紹堯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看著牆上掛的蘇北地形圖。宿遷、運河、東關、西關、北關，每一條街，每一座橋，都標得清清楚楚。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
“這地圖誰畫的？”
“一連副連長趙德明。”陸誠說。
陳紹堯點了點頭。“畫得不錯。”
他走回椅子坐下，端起茶杯，沒喝，放在手裡轉著。
“陸營長，我這個人說話首，你別見怪。我來你這裡，是上面安排的。我會好好幹，聽你的指揮。但有一條——打仗的時候，別讓我的人去送死。”
陸誠看著他。“你的人？”
“我帶來的一個連。”陳紹堯說。
“原來在第一軍跟著我的。上面把他們都調過來了，編成你們營的西連。”
。道知不是思意，頭搖了搖遠明周。眼一遠明周了看他。話說沒誠陸
”？人多，連的來帶你，長營副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