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軍政廳。
陸鎮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桌上攤著兩份檔案。左邊是前線剛送來的戰報——宿遷拿下了,第三師正在休整,準備下一步行動。
右邊是一份他寫了三天的戰略建議書,題目不長:《關於當前軍事局勢之方略》。
拿起右邊的檔案,又看了一遍。紙上的字一筆一劃,工工整整,是他熬了兩個晚上寫出來的。
核心意思只有一個——汪精衛在武漢,另立中央,掣肘北伐。長此以往,軍心渙散,後患無窮。他建議:先解決武漢問題,再言北伐。
這些話,有些是他在江西系會議上聽來的,有些是他自己想的,還有一些——是陸誠在香港養傷時跟他說的。
那個晚上,兄弟倆坐在南京的家裡,陸誠說:“早日拿下汪精衛,別讓他再蹦躂了。”
他當時沒接話,但記在心裡了。現在他把它寫成了正式的戰略建議書,準備呈上去。
他把檔案放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給我接熊廳長辦公室。”
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熊式輝的聲音。“伯昌,什麼事?”
“廳長,我寫了一份東西,關於當前局勢的。想請您過目。”
“拿過來。”
熊式輝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作為軍政廳幾位副廳長之一。他們的辦公室本該在頂樓。
但是熊式輝特意挑了另外一層,不亂摻和其他的事。陸鎮敲門進去的時候,熊式輝正在看檔案。桌上擺著一杯茶,己經涼了。
“坐。”熊式輝指了指椅子,接過陸鎮遞來的檔案,翻開看了起來。
陸鎮坐在對面,沒說話。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翻紙的聲音。熊式輝看得很慢,一頁一頁地翻,偶爾停下來想一想。看了足足有一刻鐘,他才把檔案合上,放在桌上。
“寫得不錯。”熊式輝說,“論點清楚,論據紮實。”
陸鎮看著他。“廳長,您覺得能往上遞嗎?”
熊式輝靠在椅背上,沒急著回答。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伯昌,你知道這份東西遞上去,誰會先看到嗎?”
陸鎮想了想。“應該是咱們內部先過一遍。”
“之後呢?”
陸鎮沒說話。
熊式輝替他回答了。“現在,總參謀是白崇禧,軍政廳所有重要的軍事檔案,都要經過他的手。”他停了一下,“你覺得,桂系的白崇禧會怎麼看這份東西?”
陸鎮沉默了一會兒。“廳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這份東西寫得好,但遞上去,到白崇禧那兒就停了。他巴不得總司令和汪精衛就這麼彆扭著一首”
熊式輝拿起檔案,又翻了一遍,“先解決武漢問題——這話沒錯。但現在正忙著跟武漢那邊談,談的是什麼?談的是寧漢合作。總司令不想打仗,他想談。你這個‘先解決’,是打還是談?”
陸鎮不知道答案。
”?麼什幹想他?人的誰是鎮陸,想會了看他“,上桌回放案檔把峙劉”。意同會不令司總,禧崇白論不,打是果如“
。話說沒,頭著低鎮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