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昌,我不是說不讓你遞。我是提醒你,現在是什麼時候。”
陸鎮抬起頭。“廳長,那您的意思是?”
熊式輝想了想。“這份東西,你先放一放。等時機合適了再遞。”
陸鎮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好。”
儘管熊式輝勸他緩一緩,陸鎮還是決定把建議書往上遞。
他改了措辭,把“先解決”改成了“先整合”,把“軍事部署”改成了“政治協調”。語氣也軟了,不再是“建議”,而是“呈請核示”。改完之後,他覺得安全了。不激進,不冒頭,是一份標準的參謀作業。
他讓人把檔案送到了軍政廳。
等了三天,沒有迴音。等了五天,還是沒有。
第七天,他的頂頭上司、軍政廳長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陸鎮,你上週遞上來一份東西?”
陸鎮站著。“是。”
廳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那份檔案,翻了兩頁,放在桌上。他看了陸鎮一眼,不是生氣,是那種“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的表情。
“這份東西,被壓下來了。”
陸鎮心裡一沉。“壓下來了?”
“嗯。”廳長把檔案推過來,“總參謀看了。他說——當前要務是寧漢合作,不宜節外生枝。這份建議,留中。”
陸鎮沒說話。留中。就是壓下了。不批,不駁,不退,就那麼放著。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水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廳長看著他。“伯昌啊,你是聰明人。有些事,你知道,我也知道。但上面不想聽,你說了也是白說。”
陸鎮站在那裡,沒動。
“回去好好想想。把部隊的事管好,比什麼都強。”
陸鎮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走出辦公室,陸鎮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走廊很長,兩邊是緊閉的門。沒人看他。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坐下。那份被退回來的檔案放在桌上,封面上還蓋著軍政廳的收文章。
他拿起來,翻開,看了兩遍。每一個字都是他寫的,每一句話都是他想說的。
但白崇禧不看內容,只看署名。陸鎮,江西人,劉峙的人。這就夠了。
他把檔案合上,塞進抽屜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南京的街,梧桐樹葉子綠了。太陽快落山了,光線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桌前,關了燈,出了辦公室。
他走著走著,忽然想起陸誠。想起他在香港說的那些話——“哥,你在軍政廳,多留心。有些事,現在看著沒什麼,以後就是機會。”
現在他知道了。機會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你得等。等上面的人點頭,等你站對了隊。在這之前,你寫什麼都是白寫。
。口一了,菸支一了點,口門在站他。芽新的樹桐梧著照,的黃昏黃昏,了亮燈路。了黑經己天,門大的廳政軍出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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