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矜臉上並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嫌棄,面色平靜糾正他握筆的姿勢,她的手突然扶著他,讓趙眠眠僵在那裡:“這樣握。”
有些太近了。
這樣他整個人就是被她圈在懷裡。
馥郁的花香縈繞著鼻尖。
趙眠眠腦袋暈暈乎乎照著宋矜方才教的,當著她的面再寫了一遍,寫出來的字確實沒有前面難看了。
“不錯。”宋矜評價。
趙眠眠極少被肯定過,還是孩子心性,被她誇了難免有些雀躍。
可是視線相對他愣了下,被長公主的好看晃得匆匆移開眼。
會認字之後長公主開始讓他溫書。
有時候她處理完朝政興致來了會說書給他聽,基礎的東西趙眠眠很多地方並不能聽懂。宋矜總能抓住他不懂的給他點明,輕而易舉便能把他似懂非懂的問題拆解開來。
宋矜的聲音其實很好聽,她在講知識的時候,有種與平日裡不同的溫柔。
趙眠眠一知半解聽著,竟是聽得有些痴。
“聽懂了?”
神遊天外的趙眠眠聽到宋矜停下來發問才猛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剛剛居然敢走神,他不由得小聲心虛回答道:“……懂了的。”
“那你講一遍。”宋矜好整以暇,指尖叩著案牘在等著他開口。
他根本沒聽進去說了什麼。
如何能說得出來。
趙眠眠被難住了,顯然他的走神已經被宋矜看穿,他低下頭輕聲道歉:“對不起。”
宋矜倒沒計較他敢走神,讓本來以為要被訓斥治罪的趙眠眠忍不住多看了她。
宋矜大多時候都是笑的。
只是笑起來唇角稍微帶著弧度,黑白分明的狐狸眼卻一點情緒都沒有。
這樣不怒自威單單看著就讓他不敢接近。
何況趙眠眠從前就聽過關於長公主的傳言,也見識過她的鐵血手腕。
可是再害怕她,兩人入夜是同榻而眠的。
趙眠眠生怕自己睡著會不老實踹被子什麼的觸怒宋矜,每次都強撐著睏意在她真的睡下後總往另一邊擠著。
床榻夠大,他這樣縮著身子擠到裡面,兩人距離好比楚河漢界。
只是宋矜向來淺眠,醒了便會冷嗤著把他撈過來。他越是要涇渭分明,她就越要把他桎梏在側。
近乎粗暴拉扯的動作直接把睡得迷糊的趙眠眠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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