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撿回來的玩意兒，還敢如此。
宋矜也確實在考慮。
“不、不躲。”他磕磕絆絆道。
當晚他再沒有躲到一旁，而是任長公主攬著自己入睡，時間久了趙眠眠習慣兩人如此。有時候公主不在，他甚至會開始睡不著。
習慣是很可怕的事。
一隻羔羊跟從未顯露過獠牙的惡狼待久了，會不由自主生出雛鳥般的依賴。
趙眠眠會開始期待宋矜誇獎自己的字，會願意在她面前表現自己最近學得很認真。
這日長公主垂眸摸著他的臉，烏瞳盯著他喋喋不休的唇看了一會兒，好奇是什麼滋味，她這樣想著，也便這樣做了。
然後隨心所欲壓下。
那是宋矜第一次親他，趙眠眠整個人都懵了。
此刻什麼背好的詩詞全部都不記得了，腦子就像被攪成一堆漿糊。
親完長公主拍了下他呆滯的臉，示意他回神。
趙眠眠眼神飄忽，臉也紅得厲害，他心跳如擂。
“您……您剛剛。”
宋矜神情閒適往身後的椅背一靠，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可趙眠眠的話卡在嘴裡轉了一圈，沒接著往下說了。他好像突然意識到宋矜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把他一個小乞丐撿回來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長相尚可，原來……她將自己帶回來，是做這個的。
趙眠眠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難怪她會願意將他撿回來，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並不是什麼體面的事情，可是他本來就沒有什麼尊嚴了，好像也沒有立場覺得應該反感。
畢竟沒有人會非親非故就對自己好的。
趙眠眠接受得很快，只是他不是很容易能適應。
除了教他學識，偶爾她又讓他翻念那些對他來說過於晦澀的公文毫不避諱。衣食用度都是最好的，除了夜間在榻上趙眠眠基本沒吃過苦頭。
宋矜走到哪兒身後都會跟著一條怯生生的小尾巴，久而久之趙眠眠的存在便格外扎眼。
誰都知道永嘉長公主養了個形影不離的男寵。
他得宋矜恩寵，在朝陽宮人便自由得多，雖然長公主從來沒有給過他什麼身份，可每個宮人見了他都會恭敬行禮喚他：“眠公子。”
趙眠眠知道他現在就是以前食不果腹流浪時，聽過的那些大戶人家豢養以色侍人的臠寵。
他知道自己也是這樣的角色。
白日四下無人時掌事嬤嬤語重心長跟他說：“眼下你是公主眼前的紅人，可千萬別讓別人鑽了空子，多說點好聽的哄著公主，公主才不會那麼快厭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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