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時他枕在宋矜腿上，她常年冰涼的手有一下沒一下輕拍著他的臉。
滾燙的淚滑落在宋矜掌心裡，她垂眸拉開他脖頸圍著的紗巾。
觸碰那處齒痕時許巍條件反射瑟縮了下。
“疼……”他呢喃的聲音低不可聞。
宋矜指腹沾著藥膏抹過脖頸時，感受到涼意他蹭了蹭她冷冰冰的手。
看了他許久。
“你過得快活嗎？”宋矜冷不丁問。
一片寂靜。
意識模糊的人自然是回答不了她的話。
摸著他滾燙的側臉，宋矜莫名想起她幼時曾餵養的那隻小豹子。
向她討食時溫順極了，可是某天再也沒有回來。
再看見時它懶洋洋趴在宮妃的臂彎裡，慵懶乖順地被女人順毛，儼然是尋了個滿意的新主。
早該把那隻豹鎖起來的。
後來呢。
這時許巍脆弱的脖頸主動貼上她的掌心，宋矜若有所思摩挲著。
天光大亮許巍才悠悠轉醒，他坐起身放空思緒緩了許久，下意識去摸自己的額頭，高熱已經退了。
昨夜他睡的前所未有的安心。
就好像宋矜……一直守在身邊一樣。可是怎麼會呢。
想到她警告的話他心口又開始發疼。
宋矜那麼討厭他了。
也是，這麼多年總該要厭倦的。
“你醒了嗎？兄長。”外面的許瓊卿敲了敲房門。
“進來吧。”
“剛熬好的藥。”許瓊卿端著還冒熱氣的藥碗，突然盯著他的脖子驚奇的咦了一聲：“這是怎麼弄的？”
許巍下意識抬手，發現自己脖子處圍得嚴實的紗巾不知何時被解開了。
許瓊卿給他拿來鏡子。
脖子處的痕跡已經淡去很多，只剩下如同被蚊蟲叮咬般的大小。
他碰了碰，指腹還有些餘留的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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