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書房。
進宮回來的宋矜有些太沉默了,許巍從身後輕輕抱住她。
“您怎麼了?”
“本宮的婚期快定下了。”她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宋矜讓季謐舒那邊給聶家施壓,聶以成又去找太后求助,一切都不出她的意料。
今日她肯鬆口定下婚事,太后也是高興極了,很少見到的高興。
她確實是不瞭解宋矜。
從來都不。
宋矜不可能隨波逐流,越是要打壓她,她就越是要逆流而上,死了也是無所謂的。
“本宮在想,成婚後該生活在哪裡。”
原來她今日進宮,是已經開始商議婚期了嗎。
明明是極其重要的事情,長公主卻跟談論準備吃什麼一樣簡單。
抱著她的許巍身子微僵,他很早之前就明白的,也儘量讓自己語氣輕鬆:“您喜歡哪裡?”
京城還是塞北。
“還沒想好,懷因覺得呢?”
“您喜歡哪裡,哪裡自然就是好的。”他答道。
宋矜眼瞼微垂,倒是笑了:“嗯……陰曹地府,閻羅地獄。”
許巍神色並沒有因為宋矜不合時宜的玩笑話鬆懈下來,反而難得多了些嚴肅:“您說胡話。”
她會長命百歲才對。
“你要陪本宮嗎?”宋矜轉過身,臉頰與許巍離得近,還能感受到他身上淺淡的松香。
聞起來很宜人。
“陪的。”
不管是京城還是塞北,又或者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只要她想,他都會陪的。
明明方才還在說是胡話,可他自己也順著胡話去講。
宋矜拍拍他的臉抱住他的腰身,幽幽謂嘆:“懷因啊。”
若是真的有閻羅地獄,她也是要將他一起拽下去的。
打上她烙印的東西,生是她的人,變成鬼了也合該被鎖在她身邊才對。
她早給過他機會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