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你不知道,她說,她說我是後孃生的,不是國公府的正經主子,只是他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跟班。”
蘇雲綿知道,她說的他們,指的是她的那些哥哥姐姐。
鄭星禾的爹原有位原配妻子,留下幾個半大的孩子去世了,她娘是續絃。
她上頭幾個哥哥姐姐都與她不是一母同胞,自然抱團排擠她。
但皇后時常提點、約束,是以這些只是府內之事,外人是不知道的。
可溫清湄不知聽說了什麼,那年與她為爭搶一支雪中紅梅,就這麼說出來。
才引來那一場矛盾。
那事過後,皇后將閒言碎語都壓了下來,是以無人知道。
鄭星禾也因此被送回她外祖家養了幾年,直到十來歲時才回的京都。
蘇雲綿與她,也是在那時相識。
鄭星禾的娘,在生下她後,沒再生個一兒半女,影響她大哥的地位,那幾位哥哥姐姐對她的態度也稍做好轉,不過到底不是一個肚子裡出來的,終是不親。
現在她的那些哥哥姐姐都已成親,她是鄭國公府唯一未出閣的姑娘了。
蘇雲綿回抱住她,溫聲哄著:“我們星禾才不是誰的小跟班,心思不正的人,說不出好聽的話。”
蘇雲綿以前竟沒發現,溫清湄原來那麼小的時候,就已能說出這般惡毒的話。
“我們星禾是這世間最可愛的女子,笑著可愛,哭著也可愛,你剛才罵她時,最可愛了!你沒瞧見,她剛才被你罵,一個字都不敢回,她定是心虛了。咱們不跟過去的事計較了。你再哭下去,天就要黑了,錦香樓可就沒包廂了,你不是還想吃錦香樓的燒鵝?”
鄭星禾抬頭,一雙哭紅的眼破涕為笑望著她道:“你不是說你祖母最近管你管得嚴,要早些回去的嘛?”
“左不過是被唸叨幾句,我不聽就是了。祖母的唸叨哪有你重要?而且我說出來見你,祖母可高興了。”蘇雲綿一邊為她擦眼淚,一邊說著,轉頭對露珠道:“你回府同祖母回稟一聲,就說我與鄭姑娘敘話,吃完晚膳就回去。”
“是,奴婢知道了。”露珠走後,祁珏這個透明人終於被人看到。
他看了好一會兒的戲,這女子的情緒真是來的快,收得也快啊。
某些人哄人的手段也真是有一套。
“六皇子可否派人去告訴小郡王一聲,我們去錦香樓用膳,晚些時候再回去。”
祁珏酒窩深陷,忽然嘴賤道:“看在這身衣裳的份兒上,我派人替你跑這一趟。”
此話一齣,蘇雲綿瞬間神色僵住。
鄭星禾聞到八卦的味道,她眯著眼問道:“什麼衣裳?”
“沒什麼,你聽錯了。”蘇雲綿拉著她走,“快走吧,再不走錦香樓真沒包廂了。”
祁珏搖頭失笑跟上。
不多時,幾人齊聚錦香樓。
蕭弋原不想來的,這麼難得的機會,他只想與她的阿紓單獨在一塊兒,奈何自己拗不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