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二姑娘醒了，她一醒就說趙嬤嬤以奴欺主，要將她送官，趙嬤嬤說是您讓她抱小小姐過去哭的，她只是按您的吩咐辦事，您快去看看吧！”青杏小跑著進入膳廳，打斷了蘇雲紓的早膳。
蘇雲紓杏眸猛然睜大，放下玉著，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對蕭弋道:“你先回去，府中之事，我自己能解決。”
蕭弋點點頭，不放心道:“好…若是需要我，隨時派人來找我。”
“不必。”
沒等蕭弋再開口，蘇雲紓匆匆離開。
她趕到夏吟院時，還未進門，就在外頭聽趙嬤嬤哭訴:“老夫人，二夫人明察，真的是三姑娘讓奴婢抱著小小姐來二姑娘這兒哭，小小姐本在前院與小郡王玩得好好的，三姑娘非讓奴婢抱她來，還說奴婢若不照做，就趕走奴婢，奴婢哪裡敢不聽三姑娘的。”
“你胡說！咳咳……”蘇雲綺情緒激動，又虛弱無比，“你休得挑撥我們姊妹情意，你同我皎皎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早知該讓我爛在周府，這話可是你說的？我原想著，你們隨我在周府吃了苦，我必不會虧待你你們，你卻如此對我的皎皎！”
蘇老夫人和張氏聞言大怒，張氏猛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趙嬤嬤:“你，你跟著我雲綺這麼多年，竟如此心狠，詛咒我兒！”
趙嬤嬤渾身一顫，臉色難看了幾分，喉間幾番吞吐，最後辯解道:“奴婢，奴婢只是想讓姑娘您早些醒來……”
蘇雲紓這時走進來，“雲紓給祖母、二嬸請安。”
“雲紓你來了，快去看看你二姐姐。”蘇老夫人道。
蘇雲紓環視一圈，目光落在蘇雲綺身上。
蘇雲綺面色蒼白，眉心緊蹙，被氣得胸口起伏，傷口又滲出血。
她快步過去，“二姐姐你醒了真好，只是這傷口怎麼又出血了，你別坐著，快躺下。”
蘇雲綺搖搖頭，“雲紓，我不礙事了，這刁奴的話，你別聽，我從未懷疑過你，也不信她所說。”
蘇雲紓歉意起身，朝蘇老夫人和張氏福身:“祖母，二嬸，的確是我讓趙嬤嬤抱皎皎來的，也的確說她若做不好這活兒，便換個人來！”
趙嬤嬤見縫插針急切道:“你們聽，三姑娘承認了！是她讓奴婢來的，奴婢豈敢不從！”
“可我沒讓你說那些話，我只讓你每日抱皎皎來同她娘說說話，哭了再哄。當時小郡王也在，可以作證。我不願帶來，是不想讓他以為我蘇家將門世家，男兒在外風骨錚錚，內裡連個奴才都敢欺上瞞下，挑撥是非！”蘇雲紓眼底褪去往日靈動，覆上一層冷峭怒意，目光直直鎖定著趙嬤嬤，“若真如此，我蘇家早就敗了，豈會有今日？別把你在周府看的那套帶出來，你若覺得我蘇家不好，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送去周家，同他們共患難！”
趙嬤嬤今晨已聽了幾嘴，周家人都被趕出京都，她跪著求饒:“姑娘，三姑娘，奴婢錯了，奴婢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娘擾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以後一定好好伺候姑娘。”
“你真當我蘇家女好欺負嗎？”蘇老夫人捻著佛珠的手頓住，快刀斬亂麻道:“來人，將她拉出去發賣了！找最便宜的那種，給銀子就賣！”
趙嬤嬤徹底怕了，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將她賣去那種地方。
她一把年紀了，被賣去那種地方，伺候的都是些矜寡窮酸的老頭兒，那她豈還有活路？
她大驚失色，“老夫人恕罪，老夫人饒了奴婢這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趙嬤嬤的求饒聲被家丁捂住，她很快被拖走。
屋內安靜下來後，蘇老夫人又道:“從今日起，不管是夏吟院還是府中別處，只要有不服管教，不尊主子的異心之人，全都發賣出去！不想在鎮國公府伺候的，現在就可提出來，老身即刻放你們自由，我蘇家不養閒人，也不養不忠之人。”
屋內丫鬟跪了一地，“奴婢不敢。”
“翡翠，你去買幾個丫鬟婆子，放在夏吟院中伺候，你親自調教。”
“是，老夫人。”翡翠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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