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說著,示意旁邊的小廝去報官,小廝一躍跳下馬車,剛走幾步,就被溫清澤的人攔住。
溫清澤狂妄道:“想去報官?沒門兒!叫你家主子出來給小爺我賠禮道歉,否則今日別想離開!”
溫清澤的視線牢牢鎖住蘇雲紓的馬車,秋風拂過,掀起車簾一角,露出一抹粉紫色的裙襬。
“你在裡頭坐著,我出去看看!” 蘇雲紓再也忍不下去,掀開車簾走出去。
空氣中飄著似有若無的雨絲,天上烏雲密佈,青杏忙從後面走過來,遞上一把油紙傘。
天氣雖不好,周圍已圍上來看熱鬧的人群。
蘇雲紓視線從溫清澤膀大腰圓的身上劃過,並未正眼去瞧他,看著趙叔問道:“趙叔?怎麼回事?”
溫清澤見那抹粉紫色的裙襬從馬車中走出來,髮髻上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著,她臉上表情嚴肅,眉目清冷。
溫清澤愣了愣,這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子。
比他房中那些通房丫鬟都好看。
而這女子竟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一個視線都沒給他。
“回三姑娘的話,屬下駕著馬車正常行駛,與對面這位公子的馬車交匯時,公子的馬忽然朝咱們的馬車撞來,致使兩輛馬車相撞。”
對面馬車上站著的溫清澤怒吼道:“胡說!明明是你的馬車先撞小爺我的馬車!”
蘇雲紓並未反駁,也沒搭理溫清澤,她走到馬車後面,彎腰繞著馬車走了一圈,又走到前面,細細觀察馬兒的狀態。
溫清澤不明白她在做什麼,視線隨著她移動,她越冷靜,他越覺面上難堪。
“你在做什麼?還不快來給小爺我賠禮道歉!”溫清澤大聲喝道。
蘇雲紓全當溫清澤的話是耳旁風,她輕飄飄地看向溫清澤道:“這位公子,據我觀察,我的馬車平穩行駛,車輪路線無半分偏移,我的馬兒也並無任何異常,公子如何能斷定是我的馬車撞了你的馬車?”
蘇雲紓視線落在溫清澤的馬車車輪下:“而公子的馬車殘留在路上的痕跡,參差歪斜,貴府駕馬車的技術,還需精進。”
“你……胡說八道!”溫清澤急了,橫眉怒目,聲音又更大了幾分:“明明是你的馬車先撞來!”
“公子此言,要拿出證據。”蘇雲紓絲毫不慌,她視線掃視一圈:“百姓們都看著,今日有雨,車輪行駛過的痕跡十分明顯,這個做不得假。公子若能拿出別的證據,本姑娘心甘情願備上厚禮登門賠禮道歉。”
“你這女子,最會胡說!騙得不少男子……”
溫清澤話未說完,一道極快的殘影從長街盡頭劃過,穿過人群,直直彈在溫清澤的門牙上。
隨之有馬蹄聲從長街一頭傳來。
“啊……”溫清澤捂著嘴痛撥出聲。
鮮紅的血從他指縫中溢位。
蘇雲紓順著馬蹄聲的方向往後看去,蕭弋已從馬上一躍而起,飛身而下,穩穩落在蘇雲紓身旁。
圍觀百姓見著蕭弋來,都自覺後退,讓出一方寬闊的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