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牙……”溫清澤憤怒又痛苦的聲音再次響起,他鬆開捂著嘴的手,血盆大口中兩顆門牙的位置空了。
蕭弋看也沒看他一眼,上下打量了蘇雲紓一番,見她無礙,才放下心來。
他解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風披在蘇雲紓身上,細心繫上繩結,關心道:“天涼了,又下著雨,小心著涼,有沒有嚇著?”
寬大披風隔絕了秋日雨後的涼意,還帶著他身上暖和的感覺和獨有的白檀香氣。
蘇雲紓見他這小心護著她的模樣,嘴角露出一抹極淺的笑容:“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從西北迴來的,什麼場面沒見過?”
在西北,比溫清澤長得更凶神惡煞,更不講理的人她都見過。
溫清澤這樣沒腦子的,最不怕了。
“是我忘了。”蕭弋寵溺地看著她。
溫清澤被眼前一幕刺激到,他染著鮮血的手指著蕭弋,口齒不清喊道:“蕭弋!是你打小爺我?!
蕭弋看向他,褪去剛才的溫柔寵溺,神色凜冽肅穆,威嚴懾人:“溫公子當街尋釁滋事,擾亂治安,又出言不遜,來人,將他帶走!”
蕭弋話畢,禁軍步軍司計程車兵整齊劃一上前將溫清澤圍住。
溫清澤此時有些怕了,他面紅耳赤道:“蕭弋,你不能抓我,我是溫太傅的孫子。”
“溫太傅的孫子,犯了事,也一視同仁。”
“蕭弋,你徇私枉法,不能因為你與她有私情就包庇她!”溫清澤指著蘇雲紓喊道。
蕭弋抬手,叫停正欲動手計程車兵。
他嚴肅道:“真相是非如何,相信所有人都已心知肚明,你出言不遜,擾亂治安,本指揮使將你帶走,是為了百姓安危。馬車相撞一案,本指揮使自會封鎖現場,由京兆府來查案斷案。”蕭弋頓了頓,眉宇間化開一抹柔色,與蘇雲紓並肩而立,道:“另外,本指揮使與蘇三姑娘並非私情,而是聖上親筆賜婚。你這般出言不遜,可是對聖上的旨意不滿?”
蘇雲紓側目瞧過去,蕭弋眼梢上揚,神色間難掩自得。
百姓們皆是震驚。
蕭指揮使上任一年多,可謂是人見人怕,官家姑娘他說抓就抓,還沒見他對誰露出過那般神情。
“你,你血口噴人!”溫清澤自知說不過他,雙目赤紅,嚷嚷著道:“我要見祖父,要見我爹!你放我回去!”
“溫公子行為乖張,恐對百姓不利!快將他帶走!”蕭弋冷聲命令道。
士兵紛紛圍上去將他從馬車上拽下來,溫清澤徹底失控,不斷掙扎著,因他力大,幾個士兵被他踢倒在地。
蕭弋將蘇雲紓拉到後面,抽出跨在腰間的長刀,閃身上前。泛著銀光的刀尖落在溫清澤肩上,與他脖子的距離不足一寸。
“溫公子再反抗,可別怪本指揮使刀劍無眼!”
溫清澤感受到了蕭弋的殺氣,他不敢再動,但還是掙扎著叫:“我要見祖父,要見我爹!”
“此事,由不得你。”蕭弋說著,鋒利的刀刃離溫清澤的脖頸又近一步。
正在這時,溫清淮和溫清快步從人群中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