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與鎮國大將軍府結親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不過半日就傳遍京都的大街小巷。
溫府後院內。
溫清湄哭得梨花帶雨。
“爹、娘,女兒此生非小郡王不嫁,求爹孃再想想法子吧。”
“女兒啊,你這是何苦呢?聖旨已下,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溫紹華被溫清湄哭得心煩。
這個女兒因幼時體弱,細心養著,一家人都格外嬌寵。
要什麼給什麼。
她也算爭氣,樣樣拔尖,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宮中貴人都曾多次誇讚。
唯獨婚姻大事,十分不順。
原本太子選妃時,就有意讓她參選,奈何她當時年紀尚幼,與太子相差甚多,她自己也不願嫁太子,便也算了。
後來她就吵著要嫁康陽郡王。
溫家為著這事,同昭陽長公主明裡暗裡提過多次,昭陽長公主仍沒有半分意思。
萬不得已,他求到他爹跟前。
溫老太傅是陛下恩師,陛下總會給他幾分面子的。
誰知……
溫紹華還沒忘記他爹從宮裡出來後那黑沉的臉色,命他管好自己的女兒,莫要做出有損溫家顏面之事。
“爹,女兒若不能嫁給小郡王,那女兒寧願終生不嫁!”溫清湄哭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李氏終於心軟,扯著帕子也哭道:“你就再想想辦法,我就這麼一個女兒,莫不是,你有了那庶女,就不把我們女兒放在心上?!”
溫紹華最心虛理虧的就是那庶女之事,只因那庶女是李氏生完溫清湄坐月子時,他與李氏的婢女酒後一夜荒唐才有的。
李氏每每提及此事,就如掐中了溫紹華的七寸。
果然,就見溫紹華態度稍緩,耐著性子問道:“湄兒,你告訴爹,你為何非他不嫁?這京都的好男兒多得是,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哪個不比康陽小郡王身份尊貴?你何必執著於他?”
溫清湄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又羞又怕道:“爹、娘,你們有所不知,女兒不是非他不嫁,是隻能嫁他。你們可還記得,五年前,元宵宮宴,女兒在宴會中弄髒了衣裳,隨宮女到偏殿更衣,誰知……誰知女兒衣裳還未穿好,小郡王突然闖進來。女兒被他看了身子,如何還能嫁給旁人?”
溫紹華聞言橫眉怒問:“此事你為何不早些說?!那小郡王可看清是你了?”
五年前元宵宮宴的細節,溫紹華自是記不清了。
他相信自己的女兒,編不出這樣的謊言來騙他。
“女兒不敢。”溫清湄抽抽搭搭道:“女兒幼時極少入宮,入宮前娘千叮嚀萬囑咐不可胡言亂語,不可失了規矩,不可讓姑母在宮中為難,女兒不敢亂說話,怕為姑母招來麻煩。且那時,小郡王匆匆一瞥就走了,我以為他並未看清是我,後來再見面時,小郡王並未提及過此事。”
提及溫淑妃,溫紹華心中更信了幾分溫清湄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