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當真想看？”
他的聲音平平淡淡，卻是極致的淡漠與疏離。
似乎還有一絲髮顫。
慕青璃目光微冷，她想看，他還真給她看？
她可沒忘記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定遠侯，不僅是男子，還是個風流浪蕩、男女通吃的男子。
慕青璃壓下怒意，笑道：“沒見過，想看。”
他的聲音極輕：“那，侯爺備水吧。”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那張蒼白的臉面無表情，毫無血色，如同厲鬼一般沒有任何情緒。
慕青璃目光沉沉，又下了一劑猛藥：“記得本侯先前送你的禮麼？若是本侯要你穿上那件衣裳，服下那粒藥丸呢？”
他的長睫劇烈顫抖，隱忍情緒：“慕青璃……你別太過分了。”
“若本侯就要這麼過分，你當如何？”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期待什麼答案。
那張蒼白的臉上一片冰冷，似乎想將她千刀萬剮。
“你！”
慕青璃忽的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勾唇道：“本侯今日才忽然發現，廠公竟生得如此貌美，絲毫不比寶月樓的小倌差。”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咬牙切齒：“慕青璃……我不是那種人！”
慕青璃嗤笑一聲：“是嗎？連那麼過分的要求都答應了，魏敘，你覺得我會信？”
她偏過頭，蘭芷香縈繞在鼻尖，似乎快要吻上他的臉頰。
彷彿真把他當成了寶月樓的小倌。
魏敘忍無可忍，猛地將她推開，蒼白而茫然的臉上盡是憤怒與陰鷙：“滾開！”
被推了個踉蹌，慕青璃不僅沒有生氣，唇角反而還微微勾起，她輕輕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站直身子。
望向他的眼神很是平淡，甚至還有一絲讚許。
“這就對了。”
“魏敘，記住現在的感覺，縱使有天大的債壓在身上，什麼能幹，什麼不能幹，你要分清楚。”
“想讓別人把你當人看，首先，你得看得起自己。”
魏敘怔了怔，回想起慕青璃方才的舉動，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既是在試探他的底線，也是在教他。
她想讓他知道，不是誰對他有恩，就可以把他踐踏到泥裡。
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不是誰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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