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輕輕合上。
陳嬌嬌復又躺下,瞪著眼睛望向帳頂,目光憤然。她攥著錦被一角,良久,從齒縫裡低低擠出兩個字:“荒唐。”
昨夜夢見自己鳳冠加身,轉眼間便被褫奪一切,醒來猶覺胸口壓著巨石。今夜倒好,竟夢見太子摟著個,來路不明的狐媚子,那般作態……
她猛地翻了個身,錦被掀到一旁。身上黏膩已退,可那腰間冰涼的觸感、鈴鐺細碎的聲響,仍在耳畔縈繞不去。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側,頓了頓。
論腰身,她自認不輸那夢中女子。
可自幼嬤嬤便教她,世家貴女,衣要端,行要正。那種薄紗細鏈、露骨嫵媚的做派,最是風月場中不入流的。她攥緊被角,指節泛白。
太子……怎會喜歡那種東西?
夜風自窗縫潛入,涼絲絲的,帶著初秋的清爽。
她素來貪涼,不自覺將腳伸出被外。腳背上那顆紅痣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安安靜靜地伏在那裡,如同一枚小小的硃砂印。
呼吸漸漸勻了。
……………
翌日,陳嬌嬌收到東宮送出的密報。
她執箋閱畢,良久不語。
茶盞擱在案上,指尖沿杯沿緩緩轉了一圈,忽然一拂。
青瓷墜地,碎成數瓣。
綠袖驚得一顫,抬眼看時,只見郡主面色如常,唯眼底壓著一層陰翳,指間攥著密報邊沿,微微泛白。
“去查。”陳嬌嬌開口,字字分明,“太子昨日一整日的行程。”
她頓了一頓。
“是誰!竟敢往太子身邊送人。”
綠袖低低應了聲“是”,不敢多言,匆匆退下。
陳嬌嬌坐回榻邊,垂目望著地上碎裂的瓷片。
一個夢罷了。
可那夢裡的劉徹看那女子的眼神,她記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從未落到過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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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萬福,有bug處可段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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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史歷實真代勿請,角人空架為均,角的屬派反有帶,符相不史歷與定設中書:說小人同是書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