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陳嬌嬌溼透的裙襬，心疼道，“快下去換身衣裳，莫著了涼。”
陳嬌嬌感激地叩首，由綠袖攙扶著退下。出了殿門，她便再也撐不住，整個人幾乎掛在綠袖身上，額上冷汗涔涔，腳踝腫得老高。
……
殿內，陳嬌嬌的席位空了大半個時辰。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放鬆。七王子劉端端著酒樽，晃到劉徹身旁坐下，滿身酒氣。
“徹弟，你那未婚妻，當真是個妙人兒。”他壓低聲音，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溼身那一幕，嘖嘖——真不愧是小辣“嬌”！！”
劉徹端著酒樽的手微微一頓。
八王子端著酒樽晃過來，在七王子身旁落座，語氣輕慢：“十弟不喜歡，嬌嬌表妹再嬌俏也是枉然。”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輕佻地往殿外飄去，“不過話說回來，她方才溼衣那副模樣，腰肢倒是細得不像話。”
幾個王子見狀，紛紛圍攏過來。
“平日裡端著一副高門貴女的架子，看不真切，方才那一摔，倒是把身段全顯出來了。”
“可惜是個爆竹性子，碰不得，摸不得。”
“嘿嘿，遠遠看著總不犯法吧？”另一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狎暱。
七王子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你還延期婚禮？換作是我，早把門關緊了，讓她到床上去舞。哈哈——”
劉徹伸手，不緊不慢地搭上七王子的手腕，五指收攏，慢慢擰轉。
七王子的笑容僵在臉上，疼得額角冒汗，卻不敢叫出聲。
劉徹緩緩抬眸，目光如寒潭死水，從幾人臉上寸寸掃過。
“說完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葉子，可那葉子底下藏著刀鋒。“滿嘴穢語，孤看你們一個個是……不想回封地了。”
無人敢接話。
劉徹鬆開手，端起酒樽抿了一口，不再看他們。
“幾位兄長若是閒得慌，”他語氣淡淡的，“南越那邊有塊空地，正缺人開墾。想必父皇十分樂意成全。”
那幾個王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南越瘴氣瀰漫，那是流放犯人才去的地方。
八王子率先反應過來，連忙堆起笑臉：“不不不，不必了！兄弟們只是……讚賞嬌嬌表妹舞姿出眾，絕無他意。”其餘幾人跟著點頭如搗蒜。
七王子仗著酒勁將酒樽一擲案上，怒道：“裝什麼裝？你上回酒席，口口聲聲說不喜歡她，罵她刁蠻可沒少說！如今我們說她幾句，你倒先護上了？”
酒樽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劉徹抬起眼，目光落在七王子臉上，那雙眼底翻湧著暗色，沉得幾乎能凝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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