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辰該做什麼,走到哪一步該停,見了誰該行什麼禮,每一個細節都規定得死死的,不允許有半分差池。
她聽著聽著,忽然覺得這哪裡是婚禮,分明是一場被人牽著線的木偶戲。
她只要行差踏錯一步,就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無數張嘴議論她。
禮儀官終於合上了冊子,躬身退下。
陳嬌嬌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憋了許久的水面終於裂開一道縫。她站起身,朝王皇后和館陶行了禮,轉身出了殿門。
她走得不快,步子卻重,裙襬拖在青石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韓嫣跟了上來。
“郡主留步。”
陳嬌嬌沒有停,只是放慢了些許。
韓嫣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抿著唇,眉宇間籠著一層薄薄的慍色。
“郡主為何動氣?可是對婚禮的安排有不滿之處?”
陳嬌嬌冷哼一聲,腳步一頓,轉身看著他。
“學婚禮儀程,就我一個人學。他不來,派你來,這算什麼?成婚當日,乾脆也讓你替他拜堂算了!”
韓嫣臉色一變,慌忙擺手,連退了半步。
“不不不,郡主這話可不敢亂說!太子殿下只是政務繁忙,邊境不寧,連日都在與大臣商議軍務,實在分身乏術。”
陳嬌嬌抱臂,下巴微抬。
“忙?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把常子君放出宮安置了。怎麼,未央宮太大太遠,比宮外還遠,是吧?哼!”
韓嫣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哼!”她轉過身,背對著韓嫣,手捂在胸口,輕輕順了兩口氣。
她那天,在田蚡府門外看見了,常子君還活著。他可真是煞費苦心了,騙了所有人。
陳嬌嬌轉念一想,這是拿捏劉徹的把柄。
再轉回來時,臉上的怒意已經褪了大半,只剩淡淡的疲憊。
“算了。你別同他講。我不想又跟他吵架。方才只是我,沒控制住脾氣罷了。”
韓嫣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郡主不必介懷。邊境確實不太平,太子殿下這幾日每日只睡兩個時辰。他不是不想來,是實在來不了。”
陳嬌嬌聽完,垂了垂眼,沒有說話。
她忽然抬起頭,看著韓嫣。
“聽說你查案很有一手。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憂分主郡為能求只。當敢不“:敬恭氣語,手拱即立嫣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