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意外?”
“呵——我早說過,他不會為我涉險。巴不得我消失呢。”
陳嬌嬌雙手抱臂,語氣輕快,甚至帶著幾分嘲弄。
“他真愛另有其人。我告訴你一個地點,你快派人去,把叫常子君的女人捉來。”
“該不會有詐吧?”
“不妨試試看咯。”陳嬌嬌冷笑一聲,演技愈發自然,將一副被情所傷、因妒生恨的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那女人就藏在,他舅舅田蚡城東的一處僻靜小院裡,要不是有護衛死守,我早弄死她了。”
她往前微微傾身,語氣急促,加重說辭的誘惑力:“你可別遲疑。我這個正妻被囚在外,無人制衡,再過幾日,他便會明目張膽,將那女人接入宮中,到時候你再想動手,就錯失唯一的良機了。”
穆木目光微動,顯然有些意動。
陳嬌嬌乘勝追擊:“況且,你只困著我一人,太過無趣。你若能在長安腹地,在劉徹的眼皮子底下,將他心心念唸的女人擄走,狠狠折辱他的顏面,才能真正讓他,氣急敗壞、徹底破防。”
“這般好戲,難道不比,囚著我更有意思?”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穆木的心思。
他彷彿已經預見大漢天子震怒失控、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眼底陰霾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興致與快意,嘴角高高揚起:“就聽你的。”
他俯下身,想要親她。
陳嬌嬌像是早有預料,抬手擋住了他的唇。
“按你們草原的規矩,”她笑著,語氣輕軟卻不容置疑,“你得贏了劉徹,不是嗎?”
穆木沒有惱。
他低下頭,嘴唇用力地壓在她掌心,目光卻越過她的手背,盯著她的眼睛。
那目光纏綿而放肆,像是在描摹什麼,帶著野獸捕獵前的耐心與貪婪。
陳嬌嬌忍住掌心的癢意,和心底翻湧的厭惡,只微微蹙了蹙眉。
“行了,早去早回。”
穆木直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把窗開了。”陳嬌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頓了頓,冷哼一聲,“我想看那女人被抓時,花容失色的表情。能辦到嗎?”
穆木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大笑。
“當然可以。”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片刻後,窗閂上的鎖被解開,從裡面推開,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猛地一矮,險些熄滅。
陳嬌嬌走到窗邊,扶著窗臺往下望。對面青樓燈火通明,絲竹聲、歡笑聲隔街相望,熱鬧得不像是在國喪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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